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陳校長張著嘴，雙下巴上的肥肉僵住。
他雖然看不懂黑闆上那堆鬼畫符。
但老馬此刻的狀態，卻比什麼都有說服力。
老馬整個人像貼在玻璃上一樣，鼻子都快擠扁了。
他雙手顫抖著隔空撫摸那些公式。
鏡片底下的眼球布滿狂熱的血絲。
“對……對！就是這個變數摺疊！完美的微觀粒子幹涉推導！”
老馬嗓音劈叉，帶著難以抑製的顫音。
“這哪是高中生，這要是投給國家科學院，能直接拿特等獎啊！”
周宇躲在後頭，臉色煞白，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不、不可能……他明明上課都在睡覺……”
他嘴唇直哆嗦，死盯著那塊玻璃。
趙天賜把捏成麻花的鐵桶一扔，砸在地上咣當響。
“寧師威武！寧師哪怕是用腳丫子寫，那也是天道法則！”
這中二少年的馬屁拍得震天響。
就在這死寂與狂熱交織的時候。
玻璃擋闆另一側的隔壁打飯隊伍裡。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校服、戴著厚底近視眼鏡的清瘦男生。
正端著個不鏽鋼餐盤。
盤子裡是兩個白麵饅頭和一份清水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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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班的高遠，青州一中三年雷打不動的年級第一。
他原本隻是路過打飯。
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了那麵被寫滿公式的玻璃。
隻看了一眼。
高遠腳下的步子就釘死了。
他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鏡。
眼珠子死死黏在那些黑色的馬克筆字跡上。
他每天做題到淩晨兩點，刷遍了市麵上所有的題庫。
那道市教研組出的壓軸題。
他做了一個禮拜，頭髮揪掉了一把，連個思路的邊都沒摸到。
可現在。
這麵沾滿油汙的打飯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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