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跳動的火光把斯內普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冷，他目光掃過克洛伊，再落到一旁神色緊繃的德拉科身上，語氣不帶半分緩和。
“既然克洛伊小姐如此厲害，那麼懲罰也該坦然接受吧。德拉科先生，作為知情不報者，你一併受罰。”
他停頓片刻，清晰地宣布處罰決定。
“地窖禁閉，一直到放假之前。每天傍晚課後，到地窖報到，協助處理魔藥材料，整理儲存室。”
德拉科猛地擡眼，下意識想要開口，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他清楚，教父已經手下留情，沒有上報給鄧布利多，沒有扣除斯萊特林的學院分，僅僅是地窖禁閉，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庇護。他側頭看向克洛伊，眼底滿是無奈，卻沒有反駁。
克洛伊脊背挺直，方才已經做好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微微頷首，坦然接下懲罰。
“我接受懲罰，教授。”
嘴上認下處罰，可那雙眼睛裡那份執拗依舊沒有褪去。她承認自己行事魯莽，卻依舊不認為當初的選擇是錯的。
斯內普看透了她心底沒有真正屈服，冷冷哼了一聲。“不要以為禁閉隻是簡單勞作。地窖儲存室堆積著大量危險的魔葯原料，稍有疏忽就會受傷。這不是兒戲，是對你二人擅自插手黑魔法紛爭的警戒。”
“從今天傍晚開始執行。”
德拉科皺了皺眉，低聲說道：“是，教父。”
魔葯練習室內氣氛壓抑，燈火忽明忽暗。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波落幕，屬於他們的懲罰，就此開始。
霍格沃茨的日子就此進入一種緊湊又緊繃的節奏。
地窖禁閉的處罰不會撤銷，期末考試的競爭同樣不作廢。斯內普沒有因為懲罰，就免去二人爭取年級前兩名的目標，該完成的複習、該準備的各科考試，分毫不能懈怠。
於是克洛伊與德拉科開啟了兩頭奔波的生活。
白日裡大部分空閑時間，他們依舊待在這間屬於自己的魔葯練習室。陽光透過高處狹小的玻璃窗落進教室，桌麵上攤開厚厚的課本、羊皮紙筆記，坩堝與各類魔藥材料整齊排列在操作台。兩個人並肩坐在一起刷題、背誦咒語，互相抽考魔葯配方，爭論變形術的轉換原理。
德拉科會梳理自己擅長的科目重點講給克洛伊，克洛伊則憑藉出色的理解能力，幫德拉科理清晦澀的理論，二人依舊鉚足了勁，向著年級第一、第二的名次發力。禁閉是懲戒，卻不能成為他們放棄學業的借口。
每當傍晚的鐘聲敲響，白日的學習便暫且告一段落。
二人合上書本，收起筆記，離開溫暖明亮的練習室，轉身走向陰冷潮濕的地窖。
地窖裡空氣陰冷，瀰漫著苦艾草與各類魔葯原料混雜的氣味。禁閉的任務繁重枯燥：分揀、清洗、晾曬各類危險魔葯藥材，清點儲存櫃裡的原料，整理堆積如山的玻璃瓶，擦拭大大小小的坩堝。斯內普並不會特意刁難，卻也絕不會放水，交代下的活計必須全部做完，才可以離開。
勞作的時候大多沉默，隻有玻璃瓶碰撞的輕響。偶爾四下沒有旁人，德拉科才會壓低聲音和克洛伊說話，流露藏不住的後怕。
“真不敢相信，我們白天拚命備考，晚上要來地窖幹苦力，一直熬到放假。”
克洛伊手上分揀著幹蕁麻根，神色平靜：“是我們該承擔的後果。隻要不耽誤期末考試就好。”
她嘴上接受懲罰，心底那份不肯被命運裹挾的念頭，從來沒有熄滅。
斯內普偶爾會在地窖巡視，遠遠看著兩個少年少女一邊完成禁閉勞作，間隙還會小聲交流課本上的知識點。他不會上前搭話，狹長的眼眸掠過二人，看不出情緒，隻是嚴格盯著任務進度，絕不允許他們敷衍應付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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