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頓了頓，手指摩挲著鬍鬚。
“這件事發生的當晚，我並不在城堡。事後我仔細回想，有一個學生的行為，實在耐人尋味——克洛伊。”
斯內普的指尖在衣袖下微微收緊，臉上依舊維持著慣常的冷淡漠然，不主動辯解，也沒有順勢承認。
“奇洛出事結束之後不久，你便給克洛伊，連同德拉科·馬爾福，下達了從現在持續到放假的地窖禁閉。”鄧布利多的目光牢牢鎖住斯內普，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忽略的懷疑，
“恰恰就在這件風波過後，二人立刻開始了長時間的地窖勞作懲罰，這很難不讓人聯想。西弗勒斯，我懷疑，當晚出手打散那道黑暗殘魂的人，就是格林德沃小姐。”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福克斯偶爾發出一聲細碎的低鳴。
斯內普垂著眼簾，長長的陰影遮住他眼底情緒，緩慢開口：
“校長，克洛伊的確接受地窖禁閉。處罰緣由是二人知情不報，隱瞞了部分關於城堡內部黑魔法異動的線索，擅自私下調查，無視校規。”
鄧布利多輕輕搖頭，顯然並不完全信服這套說辭：
“知情不報，便要罰到放假為止？這個懲罰未免過重。西弗勒斯，你很清楚，普通的知情不報，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斯內普擡眼迎上鄧布利多的視線，聲音低沉平穩：
“一切僅僅是您的推測，校長。沒有確鑿證據可以證明當晚她去過地下密室，而且她德拉科是一起犯的校規，而據救世主先生所說當時隻有一個黑衣人。
德拉科她們兩個是一直在一起的。禁閉是對他們無視校規的懲戒，同時，期末考試臨近，二人依舊要正常參加所有考試，爭取年級前列。懲罰沒有剝奪他們學習的權利。”
“但願隻是我的猜想。”鄧布利多的語氣帶上一絲凝重，“但請你多多留意克洛伊，繼續觀察她，西弗勒斯。有任何異動，務必向我如實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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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校長。”斯內普微微頷首。
談話到此結束。當斯內普走出校長辦公室，走下石階往地窖返回時，心底清楚，鄧布利多的懷疑已經種下。哪怕沒有證據，那雙睿智的眼睛，已經牢牢盯上了克洛伊。
從校長辦公室走出的斯內普，周身的陰沉氣息比往日更重幾分。
鄧布利多的懷疑不是暫時的猜測，是紮根心底的疑慮，他太清楚這位老校長的洞察力——沒有確鑿證據不會追問，但一旦埋下疑心，便會長久觀望、暗中求證。
斯內普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折返地窖。
接下來的日子，他徹底更改了對克洛伊與德拉科的看管方式。
從前的禁閉，他隻定時抽查勞作進度，餘下時間任由兩人安靜收尾。但如今，他幾乎每晚都會守在地窖角落的陰影裡，沉默佇立，目光牢牢落在兩個忙碌的少年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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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刻意開口訓斥、挑剔細節，卻用無處不在的注視，無聲監控著克洛伊的魔力波動、情緒狀態，甚至是她無意間流露的習慣。
他在履行鄧布利多的囑託，時刻觀察格林德沃血脈與預言天賦的動向；但更深層的，是他在替克洛伊遮掩破綻。
但凡克洛伊勞作時指尖不慎溢出一絲微弱的、獨屬於擊潰黑魂的雷電魔力，斯內普都會不動聲色擡手，用無聲的屏障將那縷氣息徹底隔絕、抹去，不讓一絲異常魔力殘留在地窖，更不讓暗中可能窺探的魔法軌跡捕捉到半點線索。
他對外維持著嚴苛、不近人情的教授模樣，加重對兩人校規、課業的要求，刻意放大“懲罰違規學生”的表象，用最普通的禁閉懲戒，掩蓋克洛伊孤身對抗黑魔王殘魂的驚天秘密，徹底打消旁人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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