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爽翻天了西裡斯在醫療翼住了四天。龐弗雷夫人說他額角那道口子癒合得不錯，眼部的血塊也在慢慢吸收，但具體什麼時候能恢復視力，她說不準，隻能繼續觀察。
萊拉這四天裡除了上課和不得不去的級長會議之外，幾乎都待在醫療翼。龐弗雷夫人給她在床邊加了一把椅子，還從隔壁的空房間裡搬來一張小桌，放在床腳的位置，給她放書和筆記。
“萊拉——”是西裡斯拖著嗓子在喊，他現在臉上罩著黑色的布條，什麼也看不見，又隻能躺著，無聊透了。
在床尾做作業的萊拉無奈擡頭問他怎麼了？
“我無聊透了——你在做什麼——”他繼續拖著嗓子喊，頗有幾分耍無賴的樣子。
萊拉站起身來活動活動僵硬的腰部，走到他麵前坐下，握住西裡斯的手說在做作業，做完再來陪他玩好不好？哄小孩似的。他的手指立刻扣過來，攥著她的指節，像隻不肯鬆爪子的大型動物，不讓她走。
然後藉機撒嬌說不要，一定要萊拉陪著他，後者沒辦法，隻能祭出終極絕招——朗誦魔法史論文。
“正好，我的魔法史論文寫完了，我念給你聽聽吧。”萊拉站起身，把剛才才寫完的六英尺超長論文拿了過來，展開紙卷，清了清嗓子。
西裡斯：......
拒絕還來得及嗎？
事實證明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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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的聲音很好聽。她念論文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咬字清晰，連標點符號停頓的節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論文寫的是十七世紀妖精叛亂的經濟影響，內容本身枯燥得很，可她的聲音平穩而柔和，像是從潔凈的透明窗戶裡照進來的午後日光，暖融融地鋪在他身上
西裡斯一開始還撐著，聽她念了兩段，隨著節奏，手指在她掌心裡一下一下輕輕蹭著，表示自己還在聽。念到第四段的時候，他的手指不動了。念到第五段的時候，他的呼吸變深了，靈魂彷彿都被這個聲音牽引著，要輕飄飄地飄走，要不是萊拉在他身旁，他早就睡著了。
五分鐘後。
萊拉低頭看了他一眼。他歪在枕頭上，布條下麵的臉鬆弛下來，嘴唇微微張著，胸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論文才念了一半，他已經睡著了。她沒有停下來，把剩下的幾段繼續念完了，聲音比方才放得更輕，怕吵醒他（顯然是多慮了，西裡斯的睡眠質量非常好）。念完最後一行，她把羊皮紙卷好擱回桌上，俯下身，在他額頭那道布條邊緣輕輕貼了一下嘴唇。
“睡吧。”她低聲說，“午安。”
受了這麼重的傷，終究還是容易疲憊，西裡斯大部分時間都在睡眠中度過，除了——
大腳闆正追著一隻烤雞跑。
那隻雞金黃流油，皮脆肉嫩，翅膀上還冒著熱氣。他伸爪去抓，雞飛了；他再撲，雞又跳開了。他追著追著，鼻子裡那股香味越來越濃，濃得彷彿就在他的鼻尖上了。
睡夢中的西裡斯皺著眉嗅了嗅，然後醒了。
眼前還是黑的，但鼻尖那股烤雞的味道還在，而且就在他旁邊。他偏過頭，布條下麵的鼻子又動了兩下，然後聽見萊拉的聲音從床邊傳來：“醒了？”
她的聲音含著笑意，就像春天的花蜜。
“我聞到烤雞了。”西裡斯說，語氣篤定。
“什麼烤雞呀？你是不是睡糊塗了？”萊拉故意不承認，彷彿方才那個拿著香噴噴烤雞腿在睡著的西裡斯鼻子附近晃蕩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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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西裡斯還圍著黑布，但萊拉都能感覺到那狐疑的眼神。
她繼續裝傻，“龐弗雷夫人不是說了嗎？不能吃味道太重的東西。”
他聽見她好像在把什麼東西從紙袋裡往外拿，窸窸窣窣的。然後她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點壓著的笑意：“她給你準備了病號餐。燕麥粥、水煮胡蘿蔔、還有一份魚排。沒放鹽的。”
西裡斯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
“我不吃。”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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