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笑容，笑嗬嗬道：“媽，我都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這次不管說什麼，你都得跟我爸多住一段時間。”
"住那麼久乾啥？"老媽夾了一筷子臘肉放進他碗裡，"你爸今年乾活工地的錢還沒結，馬上就要過年了，過兩天就得回去要賬。"
"錢的事兒你別操心，"吳遠說道："你倆忙了一輩子，夠辛苦的了，在我這兒想乾嘛乾嘛，逛公園溜達，打牌，跳廣場舞啥的都行。"
"那不成了廢人了？"老媽瞪了他一眼，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上。
雖然這句話說得很衝，但是吳遠知道老媽不是衝自己發火。
她嫁過來那年才二十一，從那之後就沒停過。
地裡刨食，灶台做飯，縫縫補補，伺候公婆，照顧孩子，沒有一天是閒著的。
在她那套邏輯裡，人活著的價值就是有事乾。
讓她停下來，比讓她多乾兩畝地的活還難受。
"誰讓你天天閒著了？"吳遠哭笑不得道，"明天我帶你跟我爸去逛街，買幾身好衣服，再買點你們用得上的東西。"
老媽看了吳遠好幾秒，忽然問了一句："遠遠，你現在到底有多少錢？”
吳遠想了想："反正夠花，買衣服不心疼。"
"那你也不能亂花啊，你以前一個月才掙多少錢？你這才好了幾天？"
她的聲音帶著那種母親特有的固執，"萬一將來……"
雖然她沒說完，但吳遠知道老媽想說什麼。
無非就是萬一將來沒錢了怎麼辦，萬一這種好日子到頭了怎麼辦？
老媽一輩子都在做最壞的打算。
攢錢，省錢，就是怕哪天撐不住了沒退路。
……
沈凝放下碗，看了吳遠老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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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吳遠的生活助理，她的任務是為吳遠解決生活上的任何麻煩。
想了想，她開口說道："阿姨，首長現在乾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是國家的事，
國家有責任照顧有功之人的家屬，家屬被照顧好，有功之人才能安心為國家工作。
往小了說您是為自己兒子好，往大了說您是在支援國家！"
老媽懵了！
國家的事，這詞她聽得懂，但離她一個農村婦女太遠了！
在她看來電視裡的新聞，那才是國家大事，
自己吃飯睡覺也能算國家的事？！
老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的飯，又抬頭看了看吳遠，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我們老兩口在這兒多住兩天，真有那麼重要？"
"有。"
老媽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個邏輯。
她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聽說在兒子家多住幾天就是為國家做貢獻這種話。
"那明天逛街，幾點出門？"她問。
"您定。"沈凝說。
"那就早點。"
吳遠往沈凝那邊偏了一下，壓低聲音："還是你厲害。"
沈凝看了他一眼，聲音沒壓："不僅是叔叔阿姨，你的審美也得提高。”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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