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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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吳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老媽才猛地回過神來。
"啊？"
她眨了眨眼，目光重新聚焦在吳遠臉上，然後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嘶了一聲，又轉頭看了一眼客廳裡的落地窗，皮質沙發，還有比人還高的綠植，以及門口那個站得筆直的安保人員。
"遠遠，"她的聲音有點飄，"你掐我一下。"
"掐你乾啥？"
"我怕是做夢呢，夢見你出人頭地了，等會兒醒了你還在那間窗戶對著牆的老破小裡吃泡麵。"
吳遠啼笑皆非："媽，是真的，不是做夢。"
老媽又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雖然已經溫了，但她壓根沒在意，咕咚咽下去之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你剛才說，這房子，這車，還有那棟收租的樓，全是國家給的？"
"對。"
"那你給國家乾啥了？"
吳遠張了張嘴，想了想："乾了一件挺大的事，反正具體內容不能說，國家要求保密，
你看我手機，以前那個雜牌機換了，這個是國家發的，信號特別好，什麼軟件都能下，回頭我再拿兩部給你們用。"
老媽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手機，確實跟她見過的手機長得不太一樣。
她不懂這些，她擔心的是別的事。
老媽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不能說就不說，媽不問了，
隻要你乾的是正經事就行。"
她說完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茶杯，像是想再確認一遍杯子是真的，然後抬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沈凝。
沈凝腰側那塊的鼓包雖然被外套重新蓋住，但老媽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那兒飄了一下。
"那……那這位姑娘，"老媽壓低了聲音，朝沈凝的方向努了努嘴，"她天天都跟著你？"
"對，工作需要。"
"那她吃飯咋辦？"
吳遠愣了一下："跟我們一塊吃啊。"
老媽點點頭，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她能理解的實際問題，站起來拍了拍圍裙上的灰："那行，晚飯我來做，你爸帶來的臘肉，蒜苗呢？"
"冰箱裡有。"
"走，我去看看冰箱裡還有什麼菜。"
老媽說著就往廚房走，路過沈凝身邊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又往她腰側掃了一下，然後飛快挪開，鑽進廚房裡去了。
廚房裡傳來冰箱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是老媽中氣十足的一句："謔！這冰箱也太大了吧！"
吳爸站在客廳裡，一直沒說話。
直到老媽進了廚房，他才開口："我跟你媽種了一輩子地，沒想過能坐進這種房子裡來，
這回臨走前，你接昨天還跟我說，你剛工作那會兒瘦得跟什麼似的，天天吃外賣，黃燜雞米飯吃到吐，
既然現在國家對你這麼好，那你就記住了，給的東西越多，擔的東西就越重。"
他頓了一下，似乎想到自己年輕的時候的經曆，
"我當年在部隊的時候，班長跟我說過，組織給你一把槍，不是讓你背著好看的，是讓你開槍的，
槍響了，要打敵人，不能打自己人，
你現在拿了國家這麼多東西，比一把槍重多了，
你爺爺走的時候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做人要硬氣，
國家給了你這麼多，你以後要拿本事還，你要是乾了對不起國家的事，我第一個不認你。"
客廳裡安靜了。
"爸，"吳遠說，"你放心，國家給我的，我一樣都不會白拿，該用命換的東西，我不會縮。"
老爸點了點頭，像終於聽到了想聽的話，把涼透的茶一飲而儘，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你爸這輩子當兵沒當出什麼名堂，但你今天這個架勢，比我當年見到的任何首長都有派頭。"
他頓了一下，"真給你老子長臉。"
吳遠站在客廳裡，看著老爸轉身走進廚房的背影，心頭升起無儘感慨。
國家對得起你，你就把命給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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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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