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平時不怎麼用,家具是搬進來時原配的,沙發罩著米白色的罩子,落地窗一開,午後的光斜斜鋪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顧晚棠嫌光線太硬,讓人把紗簾拉上,屋子便暗了一檔,多了幾分私密的味道。
量體的人,就是顧晚棠自己。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根細細的皮繩,繩上拴著把黃銅軟尺。
她先繞著吳遠轉了三圈,又退後兩步,眯起眼從頭打量到腳,嘴裡念念有詞:
"肩斜,腰線好,腿長,比例上等。就是站姿鬆了,肩往後收一寸,下巴微抬,對,就這麼個意思。"
她伸手,扳著吳遠的肩膀,把他掰成她想要的樣子,
吳遠老老實實站著,像根木樁子。
"顧姐,你這架勢,挺專業啊?"
"那是當然!"顧晚棠頭也不抬,聲音中帶著驕傲,"我在部隊專門負責給首長們定製款式,專業後又去在米蘭學了四年,給兩任國際影後做過紅毯造型,你這身板,我閉著眼都能量準。"
兩個助手蹲在地上,一個拿粉筆在他身上畫線,一個捧著本子飛快地記:肩寬,臂長,腰圍,褲長,領圍,連大拇指的長度都量了三遍。
“之前你去店裡不是量過了嘛?”吳遠忍不住問。
"身體會有變化的。"顧晚棠手裡的軟尺在他腕上一繞,"你這身板,量十遍都不過分,衣服這東西差一厘,上身就是兩個味道,你以後是要站到台前的人,一屋子人盯著你看,差一厘都藏不住。"
吳遠閉了嘴,老老實實當木樁。
顧晚棠一邊量,一邊在腦子裡過方案:西裝的領型,袖扣的材質,皮鞋的楦型,腕表的尺寸,連領帶夾的款式都列了三個,紅筆圈出推薦的那個。
她做起事來又快又利落,尺子一收一放,本子上的字一行一行往外跳。
"顧姐,"吳遠被她折騰得直冒汗,"你這陣仗,是要把我包成禮盒送人啊?"
"禮盒才好。"顧晚棠眼皮都沒抬,"您現在是天樞科技的門麵,門麵不亮,誰信你廠子裡出的東西好?我給您收拾利索了,您往台上一站,不用開口,那幫人自己先信了三分。"
"行行行,你說了算。"
吳遠一邊任人擺布,一邊走神。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會兒買衣服,全挑地攤貨,五十塊兩件的T恤,領口洗幾次就垮了,鬆鬆垮垮掛脖子上,一彎腰能看見肚臍眼。
他穿了二十年,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後來上班,被同事笑話穿著土,咬咬牙去商場買了一件三百塊的襯衫,心疼了整整一個月,穿的時候領口都舍不得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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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增內加要不要鞋皮,手右是還手左戴表,左搭右是還右搭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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