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微微發抖。
硬件層麵國產萬米深潛器並不遜色。
鈦合金耐壓殼體，上浮控製係統，機械手精度，生命維持係統，各項性能都已經達到世界頂尖水準。
但人是最大難題。
把一個連操作艙都沒見過的門外漢，在航次窗口期之內訓練成合格萬米潛航員，這已經超出常規認知。
這不是普通訓練，近乎開掛。
就在眾人低聲議論，各抒己見的時候，吳遠眼前，虛擬界麵驟然一陣劇烈震顫，漫天亂碼快速退散，那一塊一直被遮蔽的灰色小字徹底顯露出來。
【隱藏任務附加條件：任務結算階段，獲取並向係統遞交本次航次全部涉密科考數據】
吳遠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寒意順著後背往上冒。
竊取國家深海涉密數據。
完成任務，就要把整套絕密資料交給係統，觸碰國法紅線；
放棄任務，觸發懲罰，回收全部係統能力，應對大災的重要籌碼就此消失。
他沒有任何外露的大喊大叫，身體幾乎紋絲不動，嘴唇極輕微開合，用隻有副司令能夠接收到的加密口頭傳音，把這條隱藏條件如實告知。
聽完這一段無聲傳遞過來的信息，副司令周身氣息瞬間沉到穀底。
外麵大廳還在繼續研討，所有人都把這件事當成為國爭光的重大機遇，科研人員，工程師們在分析訓練難度，權衡風險利弊。
"總指揮，萬米從零開始，現實嗎？普通潛航員數年打磨才有資格，科考達標更是老潛航員的水平，幾乎把人往死裡逼。"一個工程師皺緊眉頭開口。
"駕駛占比95%以上，幾乎不能換人，
萬米深海通信還有延遲，任何一次操作失誤後果不堪設想，我們真要啟用一名零基礎人員執行下潛？"
"硬件沒問題，奮鬥者級性能擺在那裡。"
另一個聲音響起，語氣沉重，"問題是人，教員再強，磨合也需要時間，航次窗口期有限，這個難度不亞於打一場硬仗。"
大廳裡議論此起彼伏，有人翻閱曆年下潛檔案，不停搖頭。
總指揮站在大屏之前，並不急於表態，任由所有人把困難全部講出來，等到議論漸漸平息，猛地轉過身，高聲開口：
"都說完了？"
全場一靜。
"我問你們三個問題。"
他手指重重敲在桌麵上，桌麵微微震顫，"第一，國產萬米級深潛器，性能還有明顯短板嗎？有就說，沒有就閉嘴！"
全場無人出聲。
"第二，幾十年的國外技術封鎖，我們還要繼續忍受嗎？裝備已經到位，人的難題，是不是總要有人嘗試去突破？"
依舊沉默。
"第三，上麵下達這件任務，是過來聽我們討論行不行，還是要我們想辦法，儘力去做！"
空調微弱嗡鳴回蕩大廳，沒有人出聲。
在場所有人並不知道係統的存在，更不知道那一層陰狠圈套，隻把它當成一次衝破封鎖的硬骨頭任務。
總指揮深吸一口氣，聲音鏗鏘有力，下達指令：
"三路分工，立刻執行。"
指尖再次叩擊桌麵，杯中的茶水晃出漣漪：
"第一，對接潛航員訓練基地和深潛器研製單位，製定專項強化訓練方案，深潛器樣機儘快吊裝登母船，一刻不得拖延。誰延誤，誰遞交檢討。"
"第二，調集全國頂尖潛航教員，深海工程師，科考骨乾，利用母船航渡周期，拿出零基礎人員獨立完成萬米下潛的訓練計劃。不要跟我說過往慣例，隻回答，航渡結束之前能不能拚一把！"
"第三，落實科考航次各項事宜，確認下潛海域，海況窗口，收集對手相關資料，全部材料明天上午擺在我的桌上。誰敢延誤，自己脫下這身製服！"
大廳空氣凝固，不少人喉結滾動，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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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吳遠與副司令，兩個人心事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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