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舉國之力，為你一人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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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勁鬆抵達深海科考中心時，薑誠正趴在實驗台上盯著一組耐壓殼體疲勞數據，眼鏡滑到鼻尖都沒顧上推。
門被推開，何勁鬆走進來，手裡那個黑色公文包往實驗台上一擱：
“薑總師，有任務。”
薑誠抬起頭，看清來人，眉頭先是一鬆，隨即又一緊。
何勁鬆他認識，裝備發展部的老熟人，每回來都是大事。
“說。”
何勁鬆沒急著開口，先問了一句：“薑總，萬米深潛，一個零基礎的人，從開始訓練到獨立下潛，最快多久？”
薑誠摘下眼鏡擦了擦：“選拔加訓練三年，萬米之下每平方厘米承受一噸多水壓，操作失誤就是艇毀人亡，沒有肌肉記憶級的掌控，誰敢下去？”
“如果窗口期隻有一次航次呢？”
薑誠擦眼鏡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盯著何勁鬆看了好幾秒。
“什麼意思？”
何勁鬆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他麵前。
封皮上印著絕密二字，正文隻有幾行：
【隨本次萬米科考航次窗口期，研發一套零基礎人員可完全獨立操作的深潛操控係統。要求：全智能一鍵極簡模式，徹底取消複雜手動操控，資源無上限，舉國統籌。】
薑誠把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三遍，又翻回去看了一遍再翻回來，然後他把文件輕輕放下，靠在實驗台邊沉默了很久。
實驗室裡隻有儀器運轉的低鳴，和窗外遠處船塢裡傳來的金屬敲擊聲，
“何代表。”
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耦合深淵水壓，姿態控製，機械手協同，應急自保的全新人機操控邏輯……
正常研發流程需要兩年以上的仿真，聯調，海試迭代。
您現在告訴我，窗口期隻有一次航次？”
“是。”
“從零開始，重構一套操控係統，還要保證萬米之下絕對安全？”
“是。”
“誰用？”
何勁鬆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說：“保密，但是可以告訴你，對方是一個從未接觸過深潛器的人。”
薑誠瞪大眼睛，
他轉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船塢裡那艘正在做最後舾裝的母船，
海風從窗縫灌進來，帶著鹹腥味和鐵鏽味，
他在這個行當乾了二十七年，從蛟龍號到深海勇士號，再到奮鬥者號，他太清楚萬米深海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冰冷黑暗高壓的世界，人類用了幾十年才勉強觸到它的門檻。
現在上麵告訴他，要讓一個門外漢，在短短一個航次窗口期內，獨立完成萬米下潛，還要完成科考任務？！
確定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何代表。”
薑誠轉過身，聲音沙啞，“如果這是命令，我執行，但我要把話說清楚，這不是研發，而是在讓人去送死！萬米之下，絕對沒有第二次機會！”
“所以才要全國資源無上限全開。”何勁鬆說，“上麵隻問能不能拚出來。”
薑誠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拚。”他說，“但方案我來定。”
……
當天下午，深海科考中心最大的會議室裡，坐滿了從全國各地連夜抽調來的骨乾。
深海所，自動化所，超算中心，精密機械廠，海軍裝備研究院，整整三十七家單位，視頻會議係統把屏幕塞得滿滿當當，每一格畫麵裡都是一張繃緊的臉。
薑誠站在主屏前，把何勁鬆帶來的指令一字不落地念完，然後開口：
“現在說方案。”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底層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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