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備已經到位，人的門檻，我們必須用工程手段把它填平。”
所以我隻有一個要求，所有模塊必須冗餘，自檢和互備，萬米之下，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單點故障！”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一個接一個的聲音響起來。
“深海所領環境識別模塊。”
“自動化所領機械手協同。”
“超算中心承諾，七十二小時內開放全部空閒算力。”
“精密機械廠這邊，傳感器接口標準今天夜裡就能給出來。”
薑誠點了點頭，轉身看向窗外，船塢裡的母船正在做最後的塗裝，巨大的船身在夕陽下泛著冷灰色的光，
有些事，行業裡沒有先例不代表不能乾。
既然要拚，那就拚一把！
就在同一天夜裡，全國深海相關的高校，院所，實驗室，超算中心，深海模擬試驗場，全部收到了來自上麵的命令！
停下手頭一切工作，所有科研力量統一調配，全力衝刺這套零基礎一鍵式萬米深潛係統！
國家工業科研機器，全麵為一個人的絕密任務讓路！
那天晚上，深海所的老院士正在寫一篇論文，助手跑進來把指令遞給他，他看完之後把論文刪了，打開抽屜取出一個落灰的硬盤，裡麵存著他十幾年前做過的深潛操控人機交互構想，一直沒機會落地。
他把硬盤插上，眼睛在屏幕光裡亮得像年輕人。
自動化所的一個年輕工程師剛休完陪產假回來，進門就接到通知，他愣了兩秒，給妻子發了條消息：“有任務，可能很久不能回家。”
妻子回了一個字：“去。”
超算中心的主任半夜被電話叫醒，聽完之後隻問了一句：“要多少算力？”
電話那頭說：“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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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三秒，說：“好。”
那一夜，從北到南，從沿海到內陸，無數盞燈亮了起來！
有人在重新校驗傳感器接口標準，有人在跑第一版深海環境識別算法，有人在標注機械手協同的參數空間！
所有人都在搶時間，所有人都在跟那個幾乎沒有可能的時間窗口賽跑！
而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這套係統最終是給誰用的，隻知道國家需要，那就乾！
……
兩天後的傍晚，
空軍基地，最深處的絕密辦公室。
吳遠推門進來的時候，副司令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桌上攤著一份材料，封皮上印著萬米深淵任務專項幾個字。
“坐吧”
吳遠拉開椅子坐下。
辦公室裡很靜，隻有空調的低鳴和窗外偶爾掠過的戰機引擎聲。
他能感覺到，今天的副司令跟平時不太一樣。
副司令轉過身，在對麵坐下來，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
“萬米深潛的事，現在我要跟你把話說清楚。”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這次任務的等級是史上最高機密，比光量子核心架構和器官再造，都要高，
你一旦入局，終身受保密條例約束，
你的父母，你的姐姐，你所有的社會關係，都會從整個社會上消失，他們的工作社交也會斷掉，由國家統一調配，安排到合適的地方。”
吳遠點了點頭。
他早就想清楚了，從係統第一次發布叛國任務那天起，他的人生就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了。
副司令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是本次任務唯一且無可替代的人選，
國家給你配最好的深潛器，給你調最強的科研團隊，把整套操控係統為你一個人重構，但坐進那個操作艙，在萬米之下完成科考的人，隻能是你。”
“為什麼？”吳遠問。
“因為係統綁在你的身上。”副司令說，“任務是你接的，下潛必須由你完成，換成任何人，係統都不會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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