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清澈的愛，隻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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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米之下，我替這個國家，下去走一趟。”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副司令站在原地，看著他。
燈光從側麵打過來，把吳遠那張年輕的臉照得棱角分明。
那雙眼睛很亮，但卻很赤誠。
副司令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眶紅了。
他在部隊乾了三十多年，聽過無數表態，見過無數宣誓，
有人慷慨激昂，有人熱淚盈眶，有人把話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份絕密材料，身上穿著最普通的衣服，說出清澈的愛，隻為中國這八個字的時候，
他忽然覺得，那些他聽過的所有漂亮話，加在一起都不如這一句重。
因為吳遠說這話的時候，就是站在那裡，平平淡淡地說了一件他早就想清楚的事。
副司令看著他，慢慢站起來，抬手回禮。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裡撞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可有些東西，已經不需要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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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放下來之後，副司令繞過桌子走到他麵前，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好。”他說，聲音比剛才啞了些，“那就準備吧，深海那邊，已經在拚命了。”
他轉身從桌上拿起那份材料，遞給吳遠。
“這是任務相關的全部資料，你拿回去看，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吳遠接過來抱在懷裡，雖然材料不厚，卻是卻沉甸甸的，像抱著一整個國家的期待。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邊的時候，副司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長輩送孩子出遠門時特有的克製：
“吳遠。”
他回過頭。
副司令站在辦公桌後麵，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著吳遠，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說了四個字：
“注意安全。”
吳遠笑了笑。
“知道了，張叔。”
門在他身後合上。
走廊裡很安靜，燈光一片冷白。
吳遠抱著那份材料往前走，
他知道在國家的某個地方，有三十七家單位，幾千名科研人員，正在為他這一次下潛，日夜不停地拚命，有人在跑仿真，有人在焊接口，有人在標定傳感器，有人在超算中心的值班室裡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曲線。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套係統最終是給誰用的。
可他們還是乾了。
因為國家需要。
而他要做的隻有一件事。
下去，完成任務，然後活著回來。
走到走廊儘頭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合上的門。
門縫裡透出一線光，隱約能聽見裡麵電話被拿起來的聲音。
他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深海的燈，正在為他一個人亮起來。
而他身後，是整個華夏！
……
深夜的首都，某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燈火通明。
從外麵看，這棟樓跟周圍的老舊辦公樓沒什麼區別，灰撲撲的外牆，普通的鐵門，門口連個像樣的牌子都沒掛。
可如果有人在深夜路過，就會發現這棟樓的所有窗戶都拉著遮光簾，走廊裡隔幾步就站著一名荷槍實彈的警衛，進出的每一個人都要經過兩道生物識別和一次人工核驗。
最高等級保密科研樓。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濃茶的味道和熬夜的疲憊混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乾，可沒有一個人離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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