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我哪兒都不去了。”
他頓了頓。
“這片海是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一寸一分都不能丟。”
吳遠沒說話。
他看著遠處那片碧藍的海麵，看著環礁在暮色裡泛著光，看著海鳥從礁盤上飛起來，掠過水麵，消失在遠處的島礁後麵。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老家村口那條河。
河水清得能看見底，夏天他跟他姐在河裡摸魚，光著腳踩在河底的鵝卵石上，涼絲絲的。
後來那條河被上遊的工廠汙染了，魚沒了，水渾了，再後來連河床都乾了。
他那時候站在乾涸的河床上，覺得心裡缺了一塊。
現在他站在這片海麵上，看著這片碧海環礁，忽然覺得那塊缺了的東西被填上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我方三大艦隊的艦艇排成整齊的陣型，把這片海域鎖得嚴嚴實實。
驅逐艦在外圍拉開警戒，潛艇在深海邊緣遊弋，艦載機在空中巡航，雷達天線在海風中緩緩轉動。
密不透風。
他站在這個防禦圈的正中間，站在母船的甲板上，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安穩過。
萬米之下的緊張疲憊，從深海回到海麵的恍惚，全都在這一刻散乾淨了。
他站在自己的國家海麵上。
周圍是自己的艦隊，自己的戰友。
遠處那幾團火，是剛剛被打下來的敵人。
萬米之下，他完成了任務。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海風吸進肺裡，然後慢慢吐出來。
“走吧，咱倆該私下聊聊了。”
甲板上的人太多，有些機密不適合在這裡說。
沈凝跟在吳遠的身後，走進了船艙。
船艙外麵走廊裡站著兩個人，雖然穿著便裝，但站姿筆挺，手垂在身側，一看就是部隊出來的。
再往外，不管是甲板，還是舷梯口，亦或者艦島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個人。
是軍委警衛團的人。
這次為了保護吳遠的安全，上麵把半個團都拉來了，從碼頭到母船，從甲板到艙室，層層布防，密不透風。
沈凝帶著吳遠穿過走廊，拐進艦島二層靠裡的一間艙室。
這間屋子不大，原本是母船上的備用通訊間，四麵是厚實的金屬壁，沒有舷窗，隻有頂上一盞昏黃的燈。
屋裡已經清空了，隻剩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沈凝關上門，朝外麵抬了一下手。
門外兩名警衛立刻散開，一左一右守在走廊兩端，把這條通道徹底封死。
艙室裡隻剩桌上一盞燈，四麵金屬壁把海風和引擎聲隔得乾乾淨淨。
吳遠坐在椅子上，呼出麵板。
任務完成的提示還掛在上麵，他正要收起來，忽然注意到界麵最下方多了一行極小的字。
【係統升級完成。】
【新增功能模塊：主菜單入口。】
吳遠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主菜單？
他試著點了一下。
麵板瞬間變了。
原本零散掛著的功能圖標全部消失，界麵正中出現一個簡潔的列表。
【主菜單】
【一，任務模塊】
【二，能力模塊】
【三，裝備模塊】
【四，地圖模塊】
【五，通訊模塊】
【六，存儲模塊】
【……】
列表往下還有，但隻顯示了前六項，後麵的被一層灰霧遮著。
吳遠點開【能力模塊】。
體質強化，認知加速，鷹眼，聽風，止厄……
一條一條，整整齊齊，全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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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任務模塊】。
當前任務：無。
曆史任務：萬米之下（已完成）。
下一任務觸發條件：關鍵節點。
再點開【裝備模塊】。
空的。
【通訊模塊】。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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