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瘋狂扇自己耳光，可惜方源再沒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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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戴著紅十字袖標的醫療兵跑了過來。
滿臉嫌惡。
他們根本不想碰這個渾身裹著臭泥和發膿繃帶的瘋女人。
但她擋在了傷兵運送的過道正中間。
“把她弄走！別在這礙事！”
一個醫療兵戴著厚厚的橡膠手套。
像抓一隻死狗一樣，一把揪住方飛雪病號服的後領。
把她從爛泥坑裡硬生生拽了起來。
方飛雪的右肩斷口被猛地扯動。
縫合的傷口再次崩裂。
黃綠色的膿水混著黑血，瞬間淌透了新換的紗布。
她感覺不到疼。
還在歇斯底裡地怪笑。
旁邊正好扔著一把生鏽的破舊輪椅。
輪椅的帆布座墊上還沾著上一任傷員留下的乾涸血跡。
醫療兵像扔垃圾一樣。
把方飛雪重重甩在輪椅上。
“砰。”
方飛雪的後背砸在堅硬的鐵管靠背上。
她癱在輪椅裡，腦袋歪向一邊。
亂糟糟的頭發黏在臉上。
戰術轉播大屏幕上的畫麵還在繼續。
那張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那張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冷峻側臉。
方源站在魔神的血雨中。
三十萬殘軍的狂熱歡呼，透過屏幕的劣質音響，像海嘯一樣衝刷著方飛雪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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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聲突然停了。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裡的方源。
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
理智被無儘的懊悔和絕望燒成了灰燼。
如果當初對他好一點。
隻要好那麼一點點。
現在站在那個屏幕裡，接受百萬人頂禮膜拜的，就會有她方飛雪一個位置。
她是神明的姐姐啊。
“我錯了……”
方飛雪張開乾裂的嘴唇。
嗓子裡擠出含混不清的嘟囔聲。
“方源……二姐錯了……”
她猛地抬起僅剩的左手。
五指張開。
掄圓了胳膊。
對著自己那張沾滿泥汙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在亂哄哄的醫療營地裡突兀地響起。
力道極大。
方飛雪的腦袋被抽得猛地偏向右邊。
左臉頰瞬間浮現出五個通紅的手指印。
周圍路過的幾個傷兵停下腳步。
拄著拐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輪椅上的瘋女人。
方飛雪沒有停。
她把脖子扭正。
左手再次揚起，帶著風聲，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抽在右臉上。
直接抽破了嘴角。
一顆鬆動的後槽牙混著血水，從嘴裡飛了出來。
掉在泥地上。
“我是瞎子！我不是人！”
她一邊瘋狂地扇著自己，一邊對著屏幕大聲嚎叫。
聲音嘶啞劈裂。
“我不該罵你！我不該拿冰錐刺你！”
“你原諒二姐好不好！”
“啪！啪！啪！”
耳光聲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
她下手毫無保留。
完全是把自己的臉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左手的手掌都抽得高高腫起。
臉頰更是慘不忍睹。
鼻梁骨被打斷，鮮血順著鼻孔瘋狂往外湧。
流過下巴，滴在殘破的病號服上。
臉皮被指甲劃出十幾道深深的血槽。
泥土和鮮血糊成了一團看不出五官的爛肉。
“你看看我啊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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