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 章 李大亮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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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武？
李大亮在腦子裡搜索這個名字。
浮現出的，是一張嚴肅板正的臉。
這讓他有些欣賞。
但除此之外，了解不多。
這也不怪他，畢竟秦武等級不高，又是幾個月前才從東宮衛率府轉入的右衛。
李大亮盯著蕭奕，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若是在半個時辰前，蕭奕在他麵前舉薦將領、指點兵事，他一個字都不會聽。
邊防大事，豈容一個外行置喙？
但蕭奕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不一樣了。
這個年輕人，先是一眼看穿他藏了許久的伏兵之計，又提出斷道圍殲的狠招。
這樣的眼光，這樣的智謀，由不得他不重視。
但他依然下不了決心。
李大亮的目光落在輿圖上，指關節叩擊案麵，一聲一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蕭奕立在一旁，放緩了語氣：“李縣公征戰半生，威名遍於天下。”
“隻是沙場征戰，終究要看天時機緣。能獨領一軍、主持大戰的機會，本就不多。”
他這幾句話，聽起來莫名其妙，牛頭不對馬嘴。
但李大亮的動作停了下來，若有所思地瞧向蕭奕。
蕭奕垂著眼，就像剛才什麼都沒說。
但他話中深意，二人心中俱明。
李大亮如今的爵位是武陽縣公。縣公之上，是郡公，距離異姓臣子能得到的最高爵位——國公，還差了一級。
如果不出意外，這場勝仗打完以後，李大亮足以晉一級爵位，升封郡公。
但想要連升兩級，卻沒什麼把握。
但如果他能在鬆州重創吐蕃主力，令鬆讚乾布喪師震怖，不敢再窺大唐西疆。
這樣罕見的奇勳，才有能確保他跨過郡公，直抵國公之位。
國公，那是大唐武將夢寐以求的頂峰，李大亮也不會例外。
但歲月不饒人，他年歲漸長，身子骨也不如從前。
往後，未必還會再有這樣領兵征戰的機會了。
錯過了鬆州這一戰，他大概會止步於郡公的爵位之上了。
一念及此，李大亮眸中光芒驟盛，方才心中對於奇襲白狼峽的重重顧慮，竟被這份念想壓了下去。
他沒有拍板，但神色間已開始鬆動。
蕭奕察言觀色，心中已有了數。
他退後兩步，拱手道：“說到底，下官不過是個管糧草轉運的外行。”
“排兵布陣、調度兵馬的門道，非我所長。
下官方才所言，不過是一點淺見。至於是否出兵、軍令進退，這些軍機大事，自然全憑大將軍決斷。”
之前進言獻策是放，現在一切唯李大亮決斷是收。
蕭奕刻意放低了姿態，絕不越俎代庖。
計策擺在你麵前，風險、收益，全都交由李大亮自己定奪。
“時辰不早，下官不便打擾，若大將軍沒有別的吩咐，下官便先行告退。”
李大亮收回落在輿圖上的目光，深深地看了蕭奕一眼，頷首道：“好。今日之言，你我二人知道即可。”
“你說的事過於重大，且容我仔細思量。”
“下官謹記。”
蕭奕再行一禮，走出中軍大帳。
帳中隻剩下李大亮一人，獨自站在輿圖之前，目光反複來回，一會看向鬆州城，一會落向白狼峽。
......
按照兵部的規矩，鬆州的戰報每三天傳一次。
由於相距遙遠的緣故，哪怕信使日夜兼程，此時的的長安，接到的消息是：
鬆讚乾布起大軍西來，已破黨項、白蘭，兵鋒直指鬆州。
鬆州都督韓威出戰不利，一戰而潰，退回城中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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