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 章 吐蕃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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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七天後的上午，蕭奕正在處理公務。
突然，鬆州城響起了蒼茫的號角，隨即是一陣亂哄哄的嘈雜。
蕭奕心中一動，放下筆走出公事房。
他攔下一個文吏，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蕭、蕭使君，吐蕃、吐蕃人的大軍來了！”那人結結巴巴道。
蕭奕非但不慌，心裡一顆石頭反而落了地。
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拍了拍那文吏的肩頭，溫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吐蕃人來了，自有李大將軍頂著。咱們把糧草賬目看好，便是儘了本分。莫要驚慌，更不可在城中散播謠言，動搖軍心。”
“是，是......蕭使君說的是。”那文吏連聲應著，心定了大半，躬身退下了。
蕭奕回到案前坐下，手裡握著一卷賬冊，半天沒翻頁。
吐蕃人，終於動了。
這正是李大亮要的。
若吐蕃一直按兵不動，那套示敵以弱、誘敵深入的戲碼，便唱不下去。
他們大舉來攻，說明鬆讚乾布已經上鉤，把唐軍的“怯戰”當了真。
吐蕃人驕狂忘形，離摔跟頭的日子就不遠了。
他又想起三天前去見秦武的情形。
那日秦武見他，神色與往常無異，但在臨別時，低聲說了句：“蕭縣子，末將明日就要離城。縣子珍重。”
蕭奕當時便明白了。
果然，第二天再尋秦武，人已經不在營中。問及去向，軍中隻道奉大將軍密令，辦理要務去了。
蕭奕沒有追問。有些話，問不得，也不該問。
但他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算是鬆了——李大亮，終究是采納了自己的計策。
他正想得出神，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蕭石頭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一張臉漲得通紅，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了：
“大郎！大郎！出大事了！俺聽說吐蕃人來了幾十萬大軍！黑壓壓的，把土地都占滿了！”
蕭奕被他這一嗓子吼得耳膜發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幾十萬？你見著了？”
“俺、俺是聽說的……”蕭石頭撓了撓頭，“城外的人都在傳，說吐蕃人漫山遍野，數都數不清！”
蕭奕啞然失笑：“吐蕃號稱二十萬，那是虛張聲勢嚇唬人的。真拉到鬆州城下的，能有幾萬就不錯了。幾十萬？他們整個吐蕃的男丁都來，也湊不出這個數。”
“那、那也不少啊……”蕭石頭嘟囔著，還是滿臉緊張。
蕭奕被他一鬨，靜不下心了。
他擱下賬冊，站起身來：“走，陪我去城頭看看。”
“哎！好嘞！”蕭石頭趕緊跟上。
主仆二人一路穿過街巷，往西門而去。城中已是一片肅然，百姓們門窗緊閉，偶有兵卒急促地跑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大戰將至的緊繃。
到了西門，城牆上下已經戒嚴。蕭奕正要出示告身，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扶著垛口朝外眺望。
寬肩厚背，鐵塔一般，正是程處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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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將軍！”蕭奕喚了一聲。
程處默回頭，見是蕭奕，咧嘴一笑：“蕭縣子，你怎麼來了？這種時候，你不在轉運司守著賬本，跑城頭來作甚？”
“坐不住，來看看。”蕭奕笑道，上前幾步，登上了城牆。
他扶著垛口，舉目望去——
他瞳孔驟縮。
城外原野上，黑壓壓一片，儘是吐蕃輕騎。戰馬嘶鳴，塵土蔽日，一眼望不到儘頭。
那些騎兵三三兩兩，或縱馬奔馳，或列隊遊弋，漫山遍野地鋪開，真如蝗蟲過境一般，幾乎將整片曠野都蓋住了。
馬蹄踏起的煙塵，像一層黃褐色的霧，貼著地麵滾滾湧來。
蕭奕從未經曆過這般陣仗。
無論前世今生，他頂多在書裡看過“萬騎雲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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