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 章 首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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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局勢急轉直下。
吐蕃輕騎不計代價地瘋狂衝殺圍剿。
敵眾我寡，唐軍斥候遊騎漸漸無力對抗。
第二天，李大亮下令，放棄與吐蕃人爭奪城外要地，閉城死守。
軍令一下，城門轟然關閉，厚重的包鐵城門落下，千斤的門閂死死卡入卡槽。
滾木、擂石、火油、箭矢搬上城牆。
李大亮下令，征發鬆州城內所有青壯，凡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子，全部登城助守。
第三天，天剛擦黑，吐蕃步兵到了。
無數吐蕃士卒身披氈甲，持木盾、長刀、投矛，還有大量隨軍的犛牛、馱運器械的牲畜，將城外的曠野完全鋪滿。
“傳令，明日攻城！”
鬆州城下，達延莽布支橫刀立馬，冷冷道。
夜幕低垂，城頭綴滿了唐軍照明的火把，風中隱隱傳來的喝令聲。
大家都在等待明日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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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吐蕃的總攻，打響了。
......
同一天，比吐蕃人攻城更早些的時候。
天剛拂曉，李大亮便讓人來傳蕭奕。
傳令兵是騎馬來的，蹄聲急促，在清晨的街巷裡格外刺耳。
蕭奕本來也睡不著，聞訊披上外袍便往外走。
蕭石頭本想跟上，被傳令兵攔住了：“大將軍有令，隻請蕭使君一人。”
蕭石頭臉色微變，蕭奕卻擺了擺手：“守著院子，我去去就回。”
疾行來到大營，蕭奕立刻察覺出不對。
一夜之間，營盤已完全戒嚴。
營門口橫著拒馬，兩側甲士持戟而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更讓蕭奕意外的是——他出示了轉運使的告身，守門校尉驗過，卻依舊不放他獨自入內。
“蕭使君，大將軍有令，今日營中不論何人，皆由末將引路，不得自行走動。”
蕭奕心裡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點了點頭：“有勞了。”
他跟著校尉穿過營區，一路所見，帳帳都壓著簾子，看不清內裡，襯得大營格外冷肅
進了大帳，蕭奕一眼看見李大亮，不由一怔。
李大亮也和平常不同了。
往日見李大亮，不是布衣便是軟甲，一副儒將做派。
可今日，他一身精鐵打造的山文甲，甲葉層層相疊，烏光閃閃，襯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竟透出一股攝人的殺氣。
“下官蕭奕，參見李大將軍。”蕭奕上前見禮。
李大亮沒有寒暄，劈頭便問：“蕭使君，若糧道斷絕，鬆州存糧，能支撐多久？”
蕭奕略一沉吟，如實道：“若隻算軍中將士，足夠兩月之用。”
“但是，”
他頓了頓：“大將軍昨日征發城中青壯助守，這些青壯的口糧，亦要從倉廩中出。”
“人一多，消耗便快。若連青壯一起算上，撐足一月，已是極限。”
李大亮聽完，並沒有憂色，反而微微頷首，露出滿意的神色：“一月，夠了。”
他走到輿圖前，指尖點在鬆州以西：“侯大總管的主力大軍，旬月之內便可抵達。無論戰事順或者不順，鬆州無憂。”
聞言，蕭奕心頭也放鬆了，拱手道：“下官明白。糧草調配之事，下官自會妥當安排。”
“嗯。”李大亮點了點頭，“你下去吧。今天吐蕃人就會大舉攻城。你隻管把糧草、烈酒、醫物調派妥當，餘事不必操心。”
“下官領命。”
蕭奕躬身，正要退出。走到帳口，他忽然頓住腳步，轉過身來。
“大將軍，下官有一事不解。”
“講。”
“大將軍為何這麼早就征發城中青壯？”
蕭奕不解道：“青壯未經操練，臨陣慌亂，戰鬥力有限。守城殺敵，本靠的是軍士。如今糧草本就緊張，多征一人，便多一張口。依下官淺見，此舉似乎沒有必要。”
這話問得有些冒失，但蕭奕實在想不通。
李大亮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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