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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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玉說起那一天時，語氣都柔和了許多。
其實，他根本不認識婚禮上的任何人，也不是受邀參加。
仙門意外開啟的那一天，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觸碰了一下。
陳白玉記不起那是什麼。
他隻知道，從那天以後，自己心裡便如同空了一塊一樣。
那種空虛來得毫無道理。吃飯時會突然出現，做完事情以後也會出現。夜裡一個人躺下，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想起誰，腦子裡卻隻剩下大片空白。
陳白玉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難過什麼。
別人失去親人，至少知道自己在思念誰。別人弄丟了重要的東西，也知道應該往哪裡找。
他連自己丟了什麼都不知道。
留在原來的曆練地點，隻會讓他一天比一天煩躁。陳白玉索性扔下家族安排好的路線，一個人在外麵到處走。
他不知道該去哪兒，便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那天，他在一座陌生城市裡走了很久。
等他從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裡清醒過來，人已站在一家酒店門口。
裡麵正在舉行婚禮。
負責接待的人見他衣著體麵，又是從賓客來往的方向走過來，順手把他當成了客人。陳白玉也懶得解釋，跟著前麵的人進了宴會廳，在靠後的位置坐下。
他本來隻想休息一會兒。
台上的新郎卻正好講起自己和新娘的過去。
新娘叫蘇沫兒。
那時的蘇沫兒還留著一頭長發。她穿著婚紗站在新郎身邊，安靜聽著那些兩個人共同經曆過的往事。
新郎的家族很大，但他的出身並不好。
他第一次遇見蘇沫兒時，修煉天賦平平，而他也不是個有恒心，有毅力的，是堅定的躺平派。
所有人都認為，這樣的人和蘇家最受重視的女兒是不可能會走到一起的。
是蘇沫兒一直陪著他。
他修煉遇到困難，蘇沫兒替他尋找資源。有人因為他的出身故意為難，蘇沫兒便站出來替他撐腰。等他逐漸能夠獨當一麵，蘇沫兒又親自說服家族，讓兩家人真正坐到一起。
她陪著喜歡的人走過了最難的一段路，直到那個男人能夠堂堂正正地站在婚禮上。
新郎講到這些事情時，幾次停下來整理情緒。
台下許多賓客都知道他們這些年的經曆。新郎遺漏了哪一件事，便有人笑著替他補上一句。蘇沫兒聽見以後也會笑，還會糾正其中的細節。
陳白玉坐在人群最後，看著他們說起共同的過去，心裡忽然生出一陣強烈的羨慕。
這個男人清楚地記得自己從哪裡走來，也記得是誰陪他走到了今天。
他擁有陳白玉最想找回的東西。
過去。
感情。
還有一個無論回頭多少次，始終能看見的人。
新郎說到末尾，眼眶紅了。
“如果沒有沫兒，我走不到今天的。”
他轉過身，握住蘇沫兒的手。
“以前是你陪我走。”
“以後換我陪著你。”
“你為我做過的事情太多了，我可能一輩子都還不完。那我就用這一輩子慢慢還。”
宴會廳裡響起掌聲，眾賓皆歡。
蘇沫兒看著他，臉上依舊帶著笑。
誰都能看出來，她真的很愛這個男人，至少，很在乎。
主持婚禮的人等掌聲平息，才請兩人進行正式宣誓。
他詢問新郎，是否願意與蘇沫兒結為夫妻，從此陪伴她、保護她，與她共同度過未來的人生。
新郎緊緊握著蘇沫兒的手。
“我願意。”
他說得太快，也太用力太急切了，現場因此多出不少善意的笑聲。
新郎自己也噗嗤一笑，但他依舊覺得無比幸福。
他紅著眼睛望著蘇沫兒，等著她給出那個自己等了許多年的答案。
兩個人其實早就領過證。
兩個家族也認可了他們的關係。
今天不會改變任何結果，隻是讓他們共同走過的那些年，得到一個正式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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