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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子冒出來，他也顧不上疼。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首輔趙無極，結結巴巴地嘟囔。
“老趙……這、這天下第一就這德行？一點高人風範都沒了？”
趙無極把雙手籠在寬大的袖口裡，死死掐著掌心的軟肉。
他白眼一翻，小聲啐了一口。
“你懂個屁。能給神明太孫當狗，那是祖墳冒青煙的造化。”
老狐狸砸巴砸巴嘴，語氣裡透著股子酸味。
“要不是老夫這腿腳不利索，搶不過他，這洗腳盆能輪得到他端？”
大殿裡的氣氛正透著股詭異的喜慶。
群臣麵麵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陸玄機美滋滋地打著算盤，尋思回東宮怎麼安排這個新到手的頂級打手。
就在這時。
外頭原本毒辣的日頭，突然被幾團厚重的烏雲死死遮住。
大殿裡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悶熱的風裡，毫無征兆地卷進來一股子爛泥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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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著濃重的水汽，直撲太極殿。
“砰！”
厚重的包銅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麵連滾帶爬地撞開。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啞悲鳴，木屑簌簌往下掉。
一個穿著大乾驛站急遞服飾的信使，像個破麻袋一樣摔了進來。
他渾身上下裹滿了黏糊糊的黃泥漿。
泥水滴滴答答順著褲腿往下淌，在光潔的金磚上糊出一條臟兮兮的印子。
信使的鞋早就跑飛了。
腳底板全是被碎石子劃破的血口，皮肉外翻。
他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
十指指甲全部斷裂，滲出刺目的鮮血。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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