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三老四聯手造反，逼宮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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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叛軍的鐵甲撞擊聲，硬生生把天上滾過的那道悶雷給劈碎了。
狂風卷著豆大的冷雨，劈裡啪啦地砸在太極殿外頭的青石板上。
寧王手裡那把宣花大斧還往下滴答著黏糊糊的血水。
這血水混著地上的泥漿，被馬蹄子一踩，發出令人作嘔的噗嘰聲。
大殿裡頭，那股子熬焦了的藥苦味，這會兒全被一股濃烈的尿臊味給蓋住了。
幾十個留守的禁軍，手裡的長矛抖得像風裡的野草。
最前排的幾個，褲腳直往下滴黃水。
膝蓋骨軟得根本站不住，甲片磕碰在金磚上，哢吧哢吧響成一片。
角落的粗大龍柱後頭。
內閣首輔趙無極和戶部尚書錢串子，平時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倆老油條。
這會兒正像兩隻拔了毛的鵪鶉，死死抱在一起。
錢串子那乾瘦的大拇指，瘋狂地摳著食指的指甲蓋。
“呲啦、呲啦。”
指甲蓋早就被他摳劈了，暗紅色的血珠子順著指頭縫往下流。
十指連心的疼，硬是沒壓住他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寒氣。
“完、完了……全完了啊！”
錢串子上下牙膛瘋狂打架，咯咯咯的碎響在大殿裡特別刺耳。
他把腦袋往趙無極寬大的袖口裡死命拱，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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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輔、首輔大人……外頭、外頭可是三萬拿刀的活閻王啊！”
“陸玄機那個沒腦子的草包……真他娘的把咱們扔進死人坑裡了！”
趙無極也沒好到哪去。
這老狐狸雙手死死掐著掌心，手心裡的軟肉早就掐出了一大片紫黑色的血淤。
他嘴唇凍得發青，連平時最講究的烏紗帽都歪到了後腦勺上。
“閉、閉上你那張破嘴！”
趙無極壓著嗓子低吼，唾沫星子噴了錢串子一臉。
“老實趴著……別出聲、興許、興許還能留條老命……”
就在這檔口，黃花梨木的龍床上，傳出一陣破爛風箱般的劇烈喘息。
呼哧——呼哧——
老皇帝陸破天被外頭震天的喊殺聲硬生生驚醒了。
他乾癟的胸腔猛地往上一挺，喉結艱難地往下滾了半寸。
眼皮撐開，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炸開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大內總管魏忠賢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主、主子！您別亂動，奴才去……”
老太監話還沒說完，就被陸破天枯瘦的雞爪子一把推了個屁股墩。
“給朕……拿劍！”
老頭子聲音劈裂，像是粗砂紙在硬木頭上死命摩擦。
嘴裡剛吐出這幾個字，一股子死血的腥臭味就從喉嚨眼往外溢。
魏忠賢嚇得渾身打擺子。
他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從禦案上捧過那把鑲著七彩寶石的天子劍。
陸破天一把奪過劍柄。
劍鞘太沉，墜得他瘦骨嶙峋的胳膊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他死咬著舌尖，硬生生借著痛感，光著腳踩在了冰涼的金磚上。
轟隆！
又是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紫黑色的夜空。
緊接著，“哐當”一聲巨響。
太極殿那兩扇重達千斤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得朝兩邊倒飛出去。
生鏽的銅門軸發出刺耳的慘叫，直接崩斷了半截。
外頭夾著雨水的陰冷狂風，混著濃烈的血腥味，一股腦撲進大殿。
幾盆取暖的炭火瞬間被澆滅。
“呲啦啦”一陣怪響，冒起嗆人的白煙。
寧王踩著滿地泥水，大步流星地跨過高高的門檻。
他那身暗黑色的重甲上，雨水順著冰冷的鐵片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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