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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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頭留著，誰也別給我扔了！”
何雨柱把第一尾收拾好的鯉魚放上案板，幾刀剁成大塊，魚頭另撥進一隻盆裡。
水池邊幾個人一起動手，刮鱗的刮鱗，洗魚的洗魚。小劉抱來一盆泡軟的粉條，剛要往灶邊放，便被何雨柱叫住。
“擱這兒，還沒到下鍋的時候，豆腐呢？”
“來了，切多大？”
何雨柱用手比了一下：“這麼大就成。切碎了，一煮找不著。”
何雨柱說著，勺裡的油已經入鍋。蔥薑炸出香味，他下了醬料，沿鍋邊烹進醋，熱氣一下湧上來。
熱湯添進去，何雨柱把魚塊分批下了鍋。
孟廣義在門外叫人，周明遠把盆交給小劉，洗了手出來。
兩人到李懷德辦公室時，他正收拾桌上的東西。聽說魚和雞蛋都送到了，李懷德把手裡的文件放了回去。
“老孟，夠數了？”
“夠，還多帶了些。活魚已經送到後廚，何雨柱在做。”
“這麼快？”李懷德看向周明遠，“你這幾天沒少跑吧？”
“跑了幾處，順道又問到一個魚塘。那邊眼下沒起魚，下回能提前聯係。”
“那就接著聯係。食堂缺的就是這種能常來常往的地方。”
李懷德回身拿起外套，邊穿邊對孟廣義說道：“往後魚和雞蛋這一塊，讓小周多跑跑。有車要往那邊去，你們提前告訴他，能捎的就捎回來，別非等我開口。”
孟廣義應得痛快：“我明天把科裡的活挪一挪。”
“李廠長，塘裡下回有信，我先報孟科長。”周明遠說。
“好。”
李懷德穿好外套，走到門口又想起一件事。
“小周，下回你自己去，替我捎兩條魚。家裡來客人，我愛人前兩天還說菜場的魚小，挑不著合適的。”
“李廠長，您想要多大的？”
“兩斤上下就行。買了多少回來告訴我，錢我給你。”
“成，下回有合適的，我給您帶。”
“那我回去跟她說一聲，省得她又惦記著去排隊。”
李懷德說完，朝食堂方向指了指：“你們先去吃，我待會兒過去看看。”
走到樓下，孟廣義從口袋裡摸出煙，自己點了一支。
“明天上午把手頭的東西收一收，老齊那邊我去說。下午你去跑自己的聯係。”
“那我不用先回科裡等差事了？”
“魚都送進食堂了，我還讓你坐屋裡等什麼？”
周明遠笑著應下，朝食堂走去。
這回孟廣義給他挪出了時間，李懷德也讓他主動找貨。下次碰上能收的東西，他不用再等著別人把差事分到自己頭上。
離食堂還有一段，燉魚的香味便聞得見了。
門口陸續來了下工的人，灰藍色工作服上沾著油汙，有人還在用毛巾擦脖子。幾個年輕工人伸長脖子往窗口看，見盛菜的大盆還沒抬出來，先猜上了。
“今天加什麼菜？”
“聞著像魚。”
周明遠從側門進去，正碰上何雨柱揭鍋。醬色的湯咕嘟咕嘟翻著，魚塊浸在湯裡，泡開的粉條已經吃進了顏色。
小劉端著盆等，想拿鏟子幫忙，何雨柱伸手攔了他一下。
“別從中間翻，魚都熟了，一鏟下去全碎。你扶好盆，我來。”
他沿鍋邊送進大勺，托起魚塊，連粉條帶湯盛出來。另一口鍋也到了火候，豆腐塊浸在魚頭湯裡，湯麵上浮著細細的油花。
先前擔心來不及的老師傅嘗了一口，沒急著放勺子，又撈起一點湯。
“這鍋行，豆腐也進味了。”
“您再嘗兩口，前頭就得催了。”
老師傅笑罵一句，把勺子往何雨柱手裡一塞，自己上前抬盆。
六點開飯，頭一個端上窗口的就是魚塊燉粉條。
隊伍裡立刻有人往前探，何雨柱拿長勺敲了下盆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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