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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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大茂哥，咱們回我屋說。”
周明遠把毛巾搭回盆架，跟何雨柱打了聲招呼，領著許大茂往東跨院走。
許大茂跟上來，進門便把布袋擱在桌上。
“下鄉帶的乾蘑菇，你們留著燉菜。這東西看著不起眼，泡開了可出數。”
周明遠解開袋口看了看：“這倒好，我媽燉白菜就愛擱這個。大茂哥，坐。”
“我給家裡留了些，餘下這把你們嘗嘗。”
許大茂拉開凳子坐下，見周明遠拿茶罐，伸手攔了一下。
“別忙，白水就行，剛才路上吃得鹹。”
周明遠給他倒了杯溫水，坐到對麵。
“鴨子在哪兒？”
“城北馬家灣，管鴨子的叫盧長順，我去那兒放過好幾回電影，熟得很。昨晚收銀幕，他幫我抬架子，順嘴問起廠裡收不收鴨子。”
“社裡養的？”
“對，養了一群，眼下想出掉二三十隻，留著也是吃料。他嫌零零散散地賣麻煩，想找個能一氣拉走的。”
“明天我先去趟廠裡，帶上錢和車，您在廠門口等我，咱們一塊兒去。”
“成，我跟放映組說一聲，上午沒我的活。”
許大茂喝了半杯水，把杯子擱回桌上。
“還真有件事要你幫忙。後天我爹過生日，家裡來幾個老熟人，我想弄條大點的鯉魚，整著往桌上一端，也好看。”
“多大？”
“三斤往上，鄉下這回碰見的都是小鯽魚，熬湯行，擺席不成。你前兩天往廠裡送的魚，我聽人說了，能不能替我也挑一條？”
周明遠點了頭：“有合適的給您留，後天早上拿。”
“別太瘦，價錢貴點也行。我爹難得正經張羅一回生日，請的又都是老熟人，我這當兒子的，總得辦件像樣的事。”
說到父親，許大茂的聲音倒沒剛才那麼高了。
“往年都是我媽從早忙到晚，等吃上飯，她自己累得吃不了幾口。今年我說菜我來備，老爺子還不信，昨天特意托人捎話，怕我在外頭跑忘了日子。”
“那您把其他菜先備好，魚留給我。”
許大茂點了點桌麵：“就等你這句話。”
許大茂這才靠回椅背，笑著從兜裡往外掏錢。
“先給你點，挑個好的。”
“魚還沒稱呢，拿來再算，蘑菇我收了，替我媽謝謝您。”
“嗨，兩把蘑菇，客氣什麼。”
兩人又說了幾句路怎麼走，許大茂便起身回去了。王秀蘭進屋時，正好和他打了個照麵，聽說是替家裡捎的蘑菇，還送了他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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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茂，回頭來家吃飯。”
“嬸，您招呼一聲，我準來！”
他答得痛快，走到門口還不忘轉身，衝周明遠比畫了個騎車的動作。
第二天早上，周明遠把收鴨子的事告訴孟廣義。孟廣義問清大概有多少，讓他領了采購款，又替他跟食堂借了一輛三輪車。
“真有這麼一批，今天就拉回來。買賣談成了，也問問他們以後還出什麼東西。”
“孟科長，我正有這個打算。”
出廠門時，許大茂已經等在那兒，他把自行車往前一推，朝三輪車上看了兩眼。
“這車正好，盧叔那兒有籠子，裝上就能走。”
“都跑過去了，能拉就拉，省得多走一趟。”
“行，跟著我走。”
出了城，路便不如街上平整。許大茂騎一段，回頭等一等，碰到車轍深的地方，就下車幫著推。嘴上倒沒閒著，沿路哪村有人會殺豬，哪家過年存下的乾菜多，他都能說上幾句。
周明遠聽著，碰上有用的便追問兩句。
以前自己往鄉下跑，到了村裡還得先找能說上話的人。許大茂卻連路口賣過豆腐的老漢姓什麼都知道。幾個來往的村民見了他，隔著地頭便喊“許師傅”，問什麼時候再來放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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