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年長些，姓韓；另一個就是他侄子，平日多半在水窪這頭看鴨。
許大茂站在一旁，幫著把散在地上的繩頭攏起來。
過秤很快，二十八隻鴨子淨重一百零六斤。周明遠照說定的價把錢點清，盧長順接過去，又交給旁邊姓韓的那人核了一遍，收條當場寫好。
“籠子也得借您這幾隻，騰空了給送回來。”周明遠說。
“借去用。下回順路帶來就成。”
幾個人把籠子搬上三輪車。盧長順的侄子正要把繩頭往側麵係，許大茂伸手接了過去，從籠底兜了一圈，勒緊後打好結，又用手推了推。
“這樣穩，路上籠子不來回晃。”
周明遠在另一頭照著係好：“大茂哥，您捆東西還真有一手。”
“我那放映箱天天這麼綁，繩子鬆一回，路上就得吃虧。”
臨走，盧長順又說起鴨蛋。眼下攢的不多，以後若是廠裡也要，可以替他留著。
周明遠答應下回過來再看。兩人約好幾天後還籠子時見，許大茂還朝盧長順喊了一句，讓他下次再碰見別家有東西要出手，也幫著問問。
回程車重了，許大茂沒再騎到前頭。他在坡下停車，把自行車支好，回身幫周明遠推過了那一段，再跑下去取車。
“怎麼樣，這趟沒白來吧？”
“沒白來。大茂哥，您這地方找得好。”
許大茂擦著額頭的汗，笑得很受用。
“往後有信我就告訴你，你買得痛快，我在老盧那兒也好說話。”
周明遠點點頭。車上的鴨子叫了一路，他聽著卻不嫌吵，踩上車蹬，朝城裡的方向騎去。
下午，三輪車推到了食堂後門。
何雨柱剛出來，先看見籠子，再看見跟在旁邊的許大茂。
“你怎麼也來了？”
“怎麼著，我不能來？這地方還是我給明遠找的。”
周明遠下車，把鬆了些的繩扣重新理開：“柱子哥，大茂哥領的路，馬家灣收回來的，二十八隻。您找人接一下，我得把車騰出來還了。”
何雨柱過去看了看，伸手在籠邊敲了一下。
“還挺肥，小劉，叫個人來搬！”
許大茂原本已經要走，聽見這句，又停下來。
“我還能給你找一車瘦骨頭？”
“知道了，許大功臣。你先往邊上站站，別堵著門。”
“說句好聽的都不會。”
許大茂嘴裡嫌著，手卻沒鬆，跟著小劉把最後一隻籠子抬了進去。
貨交接完，周明遠將三輪車歸還，招呼許大茂一起上了樓。
孟廣義接過收條，聽說鴨子已經送到，起身給兩人倒水。
“夠快的，大茂，這趟你也跟著跑了一天？”
“早上過去，剛回來。那邊我熟，領著明遠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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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接過水杯：“孟科長，地方是大茂哥找的，回程還幫我推了好幾段路。盧長順也說了，以後有鴨蛋可以再聯係。”
孟廣義抬頭看看許大茂：“那可幫了忙了，以後下鄉再碰著這種事，也來給我們透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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