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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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一看見魚，先把袖子挽了起來。
“好家夥，這條有三斤吧？”
“三斤半，剛稱過，大茂哥，別伸手，它尾巴有勁。”
話音剛落，魚尾拍在桶沿上，濺了許大茂半袖子水。他也不惱，趕緊把魚簍口撐開，嘴裡直說這回總算能讓老爺子滿意。
到了許家，許母先接了魚，許父把周明遠往屋裡讓，連茶都沏好了。
“許叔，祝您身體康健。這魚我特意挑了條肥的，您待會兒嘗嘗。”
老人樂了，拉著他坐了片刻，問了問周大山的近況。周明遠還得回廠，沒留下吃午飯。許大茂把說好的魚錢塞進他衣兜，一直送到胡同口，約著改日再聚。
這件事辦完，日子便過得快起來。
半個多月裡，周明遠還了馬家灣的鴨籠，又跑了兩趟城北。李懷德托買的兩條魚，也問準日子送了過去，錢照數收下。
再到休息日，他和周明海約好回趟鄉下。
天還沒大亮，兄弟倆便推著自行車出了院。周明海借的是周大山那輛車，車後綁著一袋玉米麵；周明遠這邊放著白麵，挎包裡還有給老人的蜂蜜和一包點心。
玉米麵三十斤，白麵二十斤。
原糧是空間裡攢下的小麥和玉米，周明遠提前拿到城外磨坊磨好。給鄉下的分出來，家裡也留了，王秀蘭裝袋時還特意找了塊細布，縫在白麵袋口裡麵，免得顛一路漏一路。
出了城，天慢慢亮了，田邊泛著淺綠，路上已經有人趕著牲口往地裡去。
進村時，大伯正從門裡往外搬筐。看見兩輛車，他把筐往牆根一放，迎了過來。
“你們倆怎麼一道回來了？”
“湊巧都歇。”周明海先下車，“爸，幫我托一下後頭，我解繩子。”
大伯接住袋底，一掂分量，眉頭便抬了起來。
“這麼沉，裝的什麼？”
“玉米麵，那袋是白麵。”周明遠把車支住，“還有給爺爺奶奶的東西，咱們先進屋。”
奶奶聽見聲音，掀開門簾出來，走到跟前，先往兩個孫子臉上看。
“早飯吃了沒有？騎這麼遠，胃裡可不能空著。”
“吃了，二嬸給煮的麵。”周明海道。
“吃麵好。怎麼沒帶小軍回來？”
“小軍昨天功課沒寫完，我媽把他留在家裡了。”
“又沒寫完。”奶奶嘴上說著，眼裡卻有了笑，“走的時候給他捎點東西，省得回去跟你鬨。”
大娘聽見“白麵”兩個字，從灶間探出頭。周明遠已經把袋子搬進屋，解開了繩扣。
“奶奶，您的麵缸在哪兒？”
“灶邊那個小的。先別倒，你們拿這麼多來，城裡還有沒有？”
“有，家裡的先留好了。”
周明遠揭開缸蓋，裡麵的白麵隻薄薄一層，木瓢擱在底下，邊上積著一點細麵。
他把木瓢拿出來，托起袋底。細麵順著袋口往下落，沒多久便蓋住了缸底的舊印子，越堆越高。大娘趕緊過來扶著袋口，免得麵粉揚到奶奶身上。
最後一點倒淨，周明遠拍了拍袋底，白麵在缸裡堆出一個小尖。
奶奶拿木瓢慢慢刮平，刮到最後，竟沒舍得立刻蓋上蓋子。
“這能吃好些日子了。”
“那您就常吃，別非等我們來才舍得舀。”周明遠說，“上回您說粗餅咬著費勁，早上給自己煮碗麵，省事。”
大伯已把玉米麵搬到另一隻缸旁。大娘過來幫著倒，嘴裡念叨兒子上回才放下錢，這回又搬了兩袋糧，哪有這麼花的。
周明海從衣兜裡拿出一個疊好的紙包，塞到她手裡。
“麵是明遠帶的。這幾個錢是我的，您收著。”
“你在廠裡不吃不喝了？”
“飯錢留了，日常開銷的錢我自己留著有。”
大娘把紙包攥住，嘴上還想說，看看兒子身上的衣服沒破、鞋也好好的，便轉身往櫃裡放去了。
爺爺坐下後，先問周明海跟師傅學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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