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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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廣義把那張紙收進抽屜，周明遠卻沒走。
“孟科長，您先跟我透個底。添來的兩個人，是科裡挑，還是讓我自己找？”
“人還沒定。我想聽你說缺什麼樣的，下午李廠長也要問。”孟廣義看他一眼，“怎麼，組長那欄空著，你心裡不踏實？”
“我五月就在這兒當組長了，還怕您把我忘了？”周明遠笑了笑，“我怕的是添了兩個坐辦公室的人，出去跑貨還是原來四雙腿。”
孟廣義也笑：“那你上午把話想透。要的是人，不是多兩張嘴吃食堂。”
周明遠回到靠窗那張桌子，陳守義正把一摞舊紙挪開，給他讓出地方。馬廣順看他臉上的神色，問：“老孟叫你去挨訓了？”
“要給咱們添兩個人。”
馬廣順先朝屋裡看了一圈：“往哪兒添？我這腿都快伸到立新桌底下了。”
孫立新把腳收回來：“你要是肯把那幾捆舊麻繩扔了，我還能給你騰半張凳子。”
“扔？明天捆菜你拿褲腰帶啊？”
陳守義沒跟著逗，問周明遠：“兩處食堂以後都由咱們接著跑？”
“補充的魚蛋、時令菜，還得先聽下午李廠長怎麼說。”周明遠說，“我想把咱們能辦到的講實些。郭師傅那邊的土豆，最後一趟已經拉完了，可別順手把他寫進下一月。”
“你放心，他兒子連自家窖裡留多少都跟我講明了。”陳守義把手裡的鉛筆轉了半圈，“城北還認得幾戶人，我去問，不拿老郭一家頂一片地方。”
“城南菜站我接著跑。”孫立新說，“不過前頭那一百五十斤蘿卜是按三趟談的，下回要什麼得重新問。醫務室那點雞蛋我也照舊送，沒耽誤。”
馬廣順拍了拍桌邊的麻繩：“乾貨我去找。真要添人，給我一個認路又肯搬東西的，別一上車就暈。”
“你是要同事還是要苦力？”陳守義問。
“先能跟我跑幾趟，我再教他別把乾豆角扔在露天淋雨。”馬廣順說得理直氣壯，屋裡都笑了。
周明遠拿出一張空白紙，沒急著填數字，隻記了幾處人名和方向。陳守義認識的城北農戶、孫立新常去的菜站、馬廣順跑熟的乾貨鋪，都有用。空間裡那些存貨，則是他心裡另外一筆賬。魚和雞蛋攢著，南瓜、蘿卜也能繼續出；前幾趟由他托住，後頭的路讓組裡人一塊跑。
中午食堂的豆腐湯淡了些，何雨柱在窗口後頭喊：“周組長，今兒光捧著碗發什麼愣？”
“想下午怎麼跟李廠長說話。”
“你就按平時在我後廚那張嘴說。能弄來多少，什麼時候能到。別學他們先講半天好聽的，到飯點鍋還空著。”
“您昨天才把趙叔趙嬸請走，今天就來教我別講好聽的？”
“那能一樣？我昨天兩道菜是真端上桌了。”何雨柱拿勺子指了指他碗裡，“湯不夠再來添，想事情也不能光喝湯。”
周明遠笑著應了，拿饅頭就著湯吃完。何雨柱的鍋邊還有人在排隊，他沒再堵窗口。
下午進辦公室時，李懷德正坐在桌後翻那張沒簽字的紙。孟廣義也在，見周明遠進來，朝旁邊的椅子指了指。
“坐。你們組那三星期的菜，我看了。”李懷德把紙放平，“老孟想添兩個人。小周，你先說，添了人以後能多辦什麼？”
“能把兩處食堂補充的副食做成常跑的活兒。”周明遠坐下，“魚、蛋，我原來的聯係還能接著辦。南瓜、蘿卜有存貨，夠先往前走一段；城南菜站的下一批，立新得重新談。城北郭師傅的土豆已經送完，往後不能再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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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抬頭：“老郭那邊既然沒有了，你還敢說能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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