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李懷德擺擺手，“去忙吧。老孟留下，我還問他借人從哪兒借。”
出了門，秋風把走廊儘頭的窗紙吹得輕輕響。周明遠站了一會兒才往組裡走。四個人的組已經實打實乾了幾個月，如今多添兩雙腿，能去的地方才更多；兩處食堂不再隻盼著某個星期三的板車。
馬廣順一見他回來就問：“怎麼樣，明兒我是不是得把麻繩搬到窗台上去？”
“先不用搬。人還得慢慢定，齊師傅可能回來，另一個讓我挑。”
陳守義抬起頭：“老齊若來，我去跟他說，省得他以為咱們隻缺個看門的。”
“去吧。下午我還得去食堂一趟，問他們下星期先想要什麼。咱們自己的路也別停。”
“又想起哪條路了？”孫立新問。
“馬家灣那邊，盧長順早前提過鴨蛋。我一直沒再問，改天得去一趟。”
“改天是明年？”馬廣順把麻繩往桌下一塞，“你這話我先記著。”
下班前周明遠去了一趟一食堂。窗外等飯的隊伍已經排到牆根，何雨柱掀開大鍋蓋，熱氣撲得人看不清他半張臉。他把鍋鏟搭在沿上，衝周明遠揚了揚下巴。
“又來門口杵著？今天可沒魚讓你挑。”
“來問下星期的菜。”周明遠往隊伍那邊讓了讓，“南瓜還要嗎？”
“要。上回燉土豆，工人把盆底的湯都舀乾淨了。”何雨柱說，“蘿卜也行，能放幾天。我這邊哪天開哪鍋，等你把東西送來再定，別讓我對著空鍋先報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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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食堂，管後廚的師傅正在把乾豆角泡進水盆，見他來便說下回若還有，提前打個招呼，好讓後廚早點泡上。周明遠應下，出門時剛好碰見下工的工人推著車往食堂趕。他想添的兩個人，往後跑來的東西，就是進這兩處灶房。
傍晚周明遠回到院裡，王秀蘭正把奶奶送的兩雙鞋墊分別往小梅、小軍手裡塞。小軍說自己的鞋還沒磨壞，想先留著；小梅則低頭看了看針腳，問奶奶眼睛看東西是不是比上次費勁。周大山說她那晚穿針還利落，叫小梅別光憑鞋墊就瞎猜。
周明遠把廠裡的消息說了。王秀蘭先問：“添人是好事，你還得天天跟著他們跑？”
“剛來得帶幾趟，路認熟了，他們自己也能辦。”
“那你也記著回家吃飯。”她把一隻搪瓷碗遞給他，“柱子早晨還給雨水蒸了蛋羹，你要忙得隻剩下喝涼水，我可不跟他誇你能乾。”
周大山抿了一口茶，笑道：“你媽問的是你累不累。你倒先說起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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