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約談不粘鍋季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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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小李應了聲“是”，立刻掛斷開始執行。
十分鐘後。
漢東省人民檢察院辦公大樓，檢察長辦公室。
季昌明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秘書就敲門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古怪。
“季檢，省委招待所那邊來電話，說方省長有緊急公務要麵談，讓您一個小時內過去。”
季昌明放下水杯的手頓住了。
“方明翰？他找我？”
秘書點頭。
季昌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新任常務副省長，昨天剛到漢東，今天就私下約見檢察長，還是在他住的招待所，不是省委，也不是省政府。
這不符合規矩。
季昌明在檢察係統乾了二十多年，見過的領導不計其數，但像方明翰這樣一來就搞私下約見的，還是頭一回。
“知道找我什麼事嗎？”
秘書搖頭。
“對方隻說是緊急公務，沒透露具體內容。”
季昌明沉默了幾秒。
“備車，現在就去。”
他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外套披上，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方明翰是燕京空降下來的，背景深厚，這是明擺著的事。
但剛來漢東就找檢察長，要麼是想拉攏，要麼是想施壓。
不管哪種，都不是好事。
車子開出檢察院大門，季昌明坐在後座上，臉色陰晴不定。
他想起昨晚接風宴上傳來的消息，方明翰當眾點名丁義珍和光明峰項目，李達康當場失態。
丁義珍。
季昌明心裡咯噔一下。
陳岩石那些舉報材料，已經在反貪局壓了快兩個月了。
不會這麼巧吧？
車子停在省委招待所門口。
季昌明下車，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衣領，邁步走進大樓。
電梯上到六樓，季昌明在方明翰的套房門外站了幾秒，抬手敲門。
“請進。”
門沒鎖，季昌明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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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客廳裡，方明翰穿著一身深藍色便服，正站在茶幾邊擺弄茶具。
看到季昌明進來，他抬起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季檢來了，快請坐。”
季昌明有些意外。
他以為方明翰會擺出領導架子，結果對方親自起身相迎，態度溫和得不像話。
“方省長客氣了。”
季昌明在沙發上坐下。
方明翰拿起茶壺，給季昌明倒了杯茶。
“季檢，我剛到漢東，對很多情況還不熟悉，今天冒昧把您請來，是想請教一些事。”
季昌明端起茶杯，臉上堆著笑。
“方省長言重了，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您儘管說。”
方明翰在他對麵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我聽說漢東有位老檢察長，叫陳岩石，在檢察係統乾了三十多年，退休前是省檢的常務副檢察長。季檢，您對這位老前輩了解嗎？”
季昌明心裡猛地一緊。
果然是陳岩石！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
“陳檢是我們檢察係統的老前輩，德高望重，退休後一直關心基層工作。”
方明翰放下茶杯，臉上依然掛著笑。
“那您應該知道，陳檢最近在幫大風廠的工人維權。”
季昌明點頭。
“聽說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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