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查查陳老的股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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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委常委會議室，氣氛凝重如鐵。
沙瑞金端坐主位，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點了名。
所有人的視線，都彙集到了李達康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上。
李達康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檢討稿，但他的腰杆挺得筆直。
“瑞金書記，各位常委同誌，我代表京州市委、市政府，就大風廠特大暴力事件，做出深刻檢討。”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聲音卻依舊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斷力。
“這起事件，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其敗壞，暴露出我們京州市在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尤其是在對企業行為的監管上，存在著巨大的漏洞和嚴重的失職。”
“我作為京州市委書記，負有不可推卸的主要領導責任。”
李達康微微鞠躬，但隨即話鋒一轉，開始了他精心準備的切割表演。
“事件發生後，京州市委連夜采取措施，立即停止了光明區區長孫連成同誌的一切職務，並由市紀委成立調查組，對其在拆遷工作中是否存在懶政、瀆職，甚至向山水集團通風報信、默許其暴力行為的問題，進行嚴肅調查！”
“我已指示市公安局，由趙東來同誌親自掛帥，對所有抓捕歸案的犯罪嫌疑人展開連夜突審，務必以最快速度，將此案辦成鐵案！”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要讓全省人民都看清楚，這次的事件，不是什麼拆遷糾紛，而是一起由山水集團這個無法無天的企業，主導策劃的、公然挑戰我黨執政底線、挑戰國家法律尊嚴的嚴重暴力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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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京州市政府，也是受害者！”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責任被精準地甩給了下級乾部和為富不仁的黑心企業，京州市委搖身一變，從監管失職的責任方，變成了被蒙蔽、被挑戰的受害方。
高育良垂著眼簾，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他知道，李達康這套棄車保帥的把戲，玩得是爐火純青。
沙瑞金麵無表情地聽完，沒有表態，隻是將視線轉向了另一側。
“明翰同誌，你昨晚親臨現場，處置果斷，穩住了局勢，你的意見呢？”
終於來了。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李達康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知道，方明翰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決定他李達康，乃至整個京州體係命運的關鍵。
按照所有人的預想，方明翰一定會抓住京州市的監管責任不放，對山水集團與京州地方的利益勾結窮追猛打，那將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猛烈炮火。
方明翰扶了扶麵前的話筒，神色平靜地開口。
“瑞金書記，各位同誌，我先說兩句。”
“首先，我完全同意達康書記對事件的定性，這確實是一起性質惡劣的暴力犯罪，必須嚴懲不貸。”
“其次，我也要肯定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反應速度，達康書記能夠在第一時間拿出壯士斷腕的決心，對失職乾部進行處理，對犯罪集團進行打擊，這個態度是值得肯定的。”
什麼？
這番話一出口，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李達康準備好的一肚子反駁說辭，硬生生憋了回去，他錯愕地看著方明翰，完全不明白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高育良敲擊桌麵的手指也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第一次正視這個年輕人，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就在眾人以為方明翰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時，他的話鋒陡然一轉，那平淡的聲調裡，透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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