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角。
“別按。”
他喘了兩口氣，緩過一陣疼痛。
“你在這個時候進來，見不得光，把醫生叫來你就暴露了。”
祁同偉用大拇指指腹摩挲著她臉頰上的淚痕。
這一場生死大劫，就像一把火，把他腦子裡那些殘存的雜念燒得乾乾淨淨。
他對梁家權勢的仰望，對高育良那套冠冕堂皇官話的幻想，連同那些鑽進肚子裡的鋼珠一起，被醫生從血肉裡剔除出去了。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小琴，以前我總覺得，隻要我爬得夠高，就能把失去的尊嚴全拿回來。”
“我討好高育良，我給大人物乾臟活，我甚至覺得連你都是我往上爬的籌碼。”
祁同偉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裡透著看透一切的疲憊與決絕。
“可躺在手術台上那一刻，我全想明白了。”
“高育良不過是拿我當擋箭牌，出了事他躲得比誰都快，大風廠的事情，李達康往外推，孫連成往你身上推，沒一個好東西。”
“我這半輩子活得像條搖尾乞憐的狗，跪得太久，久到連我自己都快忘了站著是什麼滋味。”
高小琴聽著這些話，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把祁同偉的手貼在唇邊，用力親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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