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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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正麵去懟一個常務副省長？”
加密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一聲，帶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
趙瑞龍坐在商務車後座，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往後掠過，車廂裡隻有手機免提的沙沙電流聲。
“你就按我說的辦，以海外投資考察團的名義進省政府，越高調越好，排場給我拉滿了，讓整個大院都看見。”
“瑞龍哥，您這是要唱大戲啊。”
“唱不唱戲你別管，到了方明翰麵前，你就一句話都不用多說，坐下來看著他就行，他要是問你什麼，你就笑，讓他自己去猜。”
趙瑞龍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兩口。
“我要的不是跟他談判，我要的是讓他不舒服，讓他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堵著門看笑話，讓整個省政府都傳出去，趙家的人能隨時坐進他的辦公室。”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語調變得認真了一點。
“明白了，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上午九點之前到，你的人帶齊了，外籍顧問也給我帶上，弄三輛奔馳，直接開進大院，誰攔都不用停。”
趙瑞龍掛了電話，又撥出第二個號碼，這個電話打給的是今晚已經連夜出發的調查組。
“到了紅葉市先不要打草驚蛇，從環保口切進去，方明翰當市長那幾年搞過一個紅葉化工汙染治理項目，裡麵牽涉大量拆遷補償和土地置換，找當地的承包商、拆遷戶、環評機構，一個一個談，有料的給錢，沒料的製造料。”
他把礦泉水瓶扔進車門儲物格，身體往後靠了靠。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要看到能上台麵的東西，不管是資金問題還是程序問題，哪怕是一張簽字有瑕疵的審批單，都給我複印十份帶回來。”
兩條線，一明一暗，同時鋪開。
明線是紅葉市的黑料挖掘，暗線是明天上午那場精心設計的闖門大戲。
趙瑞龍要讓方明翰同時麵對過去和現在的兩把刀子，一把捅他的政治履曆，一把戳他的心理防線。
與此同時，省政府辦公樓三層，方明翰的燈還亮著。
小李站在辦公桌側麵，手裡拿著一份兩頁紙的簡報，正在彙報月牙湖的最新進展。
“易市長那邊執行得很堅決，美食城外圍停車場已經拆了三分之一，主體建築的拆除方案也報到了住建廳，預計下周可以進場。”
方明翰“嗯”了一聲，翻了翻桌上另一份材料。
“趙瑞龍回來的事，確認了沒有？”
小李點頭。
“今天下午三點四十分落的漢東機場，灣流G550，機尾號我們核實過了，是趙家名下的商務機，落地之後先去了京州市委，待了大概四十分鐘，然後去了高書記的住處，八點半左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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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翰把手裡的材料放下來。
“去了李達康那兒，又去了高育良那兒，兩個人都沒接住他，所以下一站就該輪到我了。”
小李猶豫了一下。
“省長，要不要提前做一些安排？”
“讓老趙把安保級別提到最高，省政府大院的進出登記全部收緊，所有訪客必須提前報備，沒有預約的一律不放行。”
方明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樓下停車場裡巡邏的保安。
“另外，從明天開始，我辦公室的走廊兩端增加兩個崗，便衣就行，不要太張揚。”
小李應聲出去安排了。
方明翰回到桌前坐下，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袋，裡麵是關於趙瑞龍在漢東全部產業的初步摸底清單。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省政府大院東門。
三輛黑色奔馳，領頭那輛車牌是外交牌照，後麵兩輛掛的是港牌臨時通行證。
門衛崗亭裡的武警衝出來攔，領頭車的副駕駛搖下車窗，遞出一張燙金名片和一份蓋了章的商務考察函。
“海外華商投資促進會考察團，預約了與常務副省長的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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