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市長單挑八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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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廣場上的人已經超過八百了，警戒線被衝開兩次，公安局請求調防暴隊清場！”
呂州市政府指揮中心裡，電話幾乎沒有停過，幾名工作人員圍著大屏幕來回走動，額頭上全是汗。
易學習站在市長辦公室門口，接過遞來的現場畫麵，廣場上橫幅交錯，商戶和工人擠在台階下方，十幾個人舉著手機不停直播。
“有沒有人受傷？”
“暫時沒有，可再這樣下去就難說了，公安局長已經到現場，他建議立刻增派警力，把人群推回廣場外麵。”
易學習把平板放回桌上，轉身看著屋裡幾名乾部。
“告訴公安局長，防暴警察可以到外圍待命，禁止穿戴裝備進入人群，禁止驅趕，禁止搶奪橫幅，更不許和群眾發生肢體接觸。”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易市長，現場已經有人在衝擊大門，再拖下去，市政府辦公區都可能被衝進來。”
“辦公區讓保衛人員守住，群眾要進來反映問題，就安排地方接待，誰帶頭打砸，誰承擔責任，現場全程錄像。”
“可一旦失控，後果由誰負責？”
易學習抬手壓住桌上的文件，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負責，命令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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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後，辦公室裡沒人馬上說話，外麵傳來的喊聲透過玻璃不斷湧進來，隔著幾百米仍能聽清那些刺耳的口號。
“新來的市長不顧百姓死活！”
“為了政績搞一刀切！”
“還我飯碗，停止暴力強拆！”
這些話原本隻是零散響起，沒過多久便被人群反複喊成整齊的節奏，廣場上的情緒也被推向更高的位置。
離市政府不遠的一條輔路上，一輛改裝商務車停在樹蔭下，車身沒有任何標識，深色防爆膜遮住了所有車窗。
趙瑞龍坐在後排，舉著高倍望遠鏡，廣場上的每一次推搡都落進他的視線。
“左邊那塊橫幅抬高，別喊拆除違法建築，統一喊易學習不顧商戶死活。”
桌麵上擺著數台加密通訊設備，十幾個頻道同時亮著指示燈，裡麵不斷傳出壓低後的回應。
“收到。”
“東側人群已經聚攏。”
“有人要求進樓談判。”
趙瑞龍把望遠鏡放下，伸手拿起其中一部設備。
“讓他們進，但隻進到台階下麵，誰都別碰工作人員，保持推搡的樣子，直播畫麵要拍得清楚。”
旁邊的男子俯身提醒。
“龍哥，公安已經加派人手了。”
“他們敢動手嗎？”
“暫時沒有。”
趙瑞龍重新望向市政府大門，唇邊壓著一股冷意。
“那就把易學習逼出來，隻有他站到人群前麵，這場戲才算開場。”
廣場中央，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擠進商戶之間，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大家別被他們騙了，月牙湖經營這麼多年，多少人靠它吃飯，他易學習一紙命令就全拆了，哪管過你們今天晚上吃什麼！”
“對，市長不管我們！”
“為了自己的升遷，他要把呂州的飯碗全砸了！”
另一名女人立刻接上話頭，指著台階上的警戒線大聲喊。
“你們看看，這就是政府給老百姓的答複，鐵絲網和警察，除了堵門還會什麼！”
人群裡的普通商戶被這些話帶著走，原本想要補償、安置和經營安排的人，逐漸把喊聲集中到了易學習身上。
“讓易學習出來！”
“易學習下台！”
“我們要見市長！”
有人抬手推了警戒線，前排警員退後半步，身後的玻璃門隨之發出一陣悶響。
市公安局長站在台階旁，製服後背已經濕透，他拿起對講設備，連續下了幾道維持秩序的命令，現場卻沒有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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