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網民催著漢東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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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翰，你少拿鐘家給我定性，我查的是程序，輪不到你把它說成擺威風。”
方明翰正對著她，桌上的複印件被推回原處。
“那就按程序來，先申請回避，再成立複核組，最後讓無利害關係的人簽結論，哪一步都不能由你替侯亮平省掉。”
“我在問你，為什麼要趕在省檢作出決定前發那份通報？”
“因為兩名辦案乾部公開鬥毆，已經影響案件交接，省政府有責任提醒風險，通報隻作工作提示，沒有處分效力。”
鐘小艾按住那張紙。
“你說得乾淨，可省檢正是收到它之後，才把內部警告改成停職。”
“那就查省檢會議記錄，查誰提議，誰附議，誰簽字，別把別人的集體決定硬塞到我頭上。”
方明翰把桌上的卷宗合攏。
“你真想替侯亮平恢複名譽，唯一的正路，是把陳岩石、陳海同趙家關係網的真實牽連查透。”
“陳海的升遷、大風廠的股權代持、陳岩石插手土地糾紛，這些事查清，侯亮平當時的業務判斷才能得到驗證。”
鐘小艾往前走了半步。
“他已經受了處分，你還要拿陳家父子給他設一道門檻？”
“紀律責任看鬥毆事實，業務名譽看案件結果，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更不能拿鐘家的背景替他換一張清白證明。”
方明翰停了停，每句話都壓在製度邊界上。
“我要的是無懈可擊的證據鏈，能經得起複核，也能經得起公開，靠哪個家族施壓簽字，隻會再給他添一處汙點。”
“你是在教我怎麼辦案？”
“我在提醒你，當前漢東真正的對手，是趙立春多年鋪開的關係網。”
他把月牙湖、大風廠和丁義珍案的材料擺成一排。
“你盯著我每一份簽批都可以，可你把全部精力用來替丈夫找台階，趙家就會多出清理痕跡的時間。”
鐘小艾抬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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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這套說法，誰質疑你，誰就在幫趙家？”
“別偷換概念，你可以查我有沒有越權，也可以查材料有沒有遺漏，可急著救丈夫是人情，把矛頭對準自己人就是亂咬。”
“誰跟你是自己人？”
“守程序、查事實、往趙家那張網上追的人，就是自己人，誰想借家門改變結論，誰就站錯了位置。”
鐘小艾把通報翻到簽批頁。
“你沒有資格審判我。”
“我也不審判你，我隻看申請是否合規，指控有沒有材料。”
方明翰點了點落款處。
“簽批權限、行文對象、送達記錄都在這裡，你要能指出一條越權，我現在就配合調查。”
鐘小艾連翻幾頁，起草、複核、簽發、送達全部留痕，她準備了一夜的問題，沒有一個能撕開製度缺口。
“我會查你。”
“歡迎，你最好連我身邊的人一起查，省得以後有人說我擋了你的路。”
方明翰將材料重新裝進文件夾。
“可你也記住，誰在趙家這條線上故意分兵，我都會把時間、材料和後果原樣寫進記錄。”
鐘小艾臉色鐵青地拿起公文包。
“這筆賬沒完。”
“那就把賬記在證據上，別記在家門上。”
門板被她重重帶上，外麵的工作人員隨即讓開通道。
回到省紀委後，鐘小艾直接進了田國富辦公室，把公文包放在桌邊。
“碰釘子了？”
“他很難纏，也沒給我留下製度漏洞。”
田國富接過她遞來的書麵申請。
“能承認這一點，說明你這一趟還沒白去。”
“我要成立獨立複核組，我回避侯亮平案的結論簽署，鬥毆責任繼續查，陳岩石和陳海的材料並案比對。”
“你肯讓侯亮平的紀律問題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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