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燙手的百億大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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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翰合上簡報，手指敲在封麵上。
趙立春這一招夠狠，直接把輿論戰場推到全國平台，讓漢東每一個決定都被放在顯微鏡下評判。
拒絕接收，就是不顧百姓；接受捐贈，就等於給趙家洗白。
兩扇門，每一扇後麵都是坑。
省委副書記高育良的辦公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台燈照著桌麵那份二十七頁的輿情簡報。
他翻到第十二頁，手指停在那個數字上。
百分之九十五點四。
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冷笑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回響。
沙瑞金再強硬，方明翰再精準，也得掂量掂量這上百萬條留言的分量。
漢東的天，終究還是趙家說了算。
高育良把簡報放到一旁，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常委會上，我會親自提這件事，你讓宣傳口準備好材料，重點突出民意訴求和社會效益。”
京州市委會議室裡，投影屏幕上密密麻麻列著一串數字。
李達康站在屏幕前，手裡的激光筆指著其中一行。
“月牙湖商業區、山水集團旗下產業、大風廠改製資產，這三塊加起來，保守估計一百二十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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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掃視在座的每一個人。
“咱們京州要是能接下這筆資產，光明峰項目的配套資金就不用發愁了，但前提是，省裡得接，接了之後得分給咱們。”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清楚，這筆賬算得再漂亮，也得看省委那邊怎麼拆招。
李達康把激光筆扔到桌上。
“通知各部門，做好兩手準備，接了，咱們立刻啟動配套方案；不接，光明峰的進度也不能停。”
省委書記辦公室裡，沙瑞金把一份文件推到方明翰麵前。
“常委擴大會議，明天下午兩點，所有常委到場，議題隻有一個，是否接受趙立春的捐贈。”
方明翰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又放回桌上。
“高育良肯定會借這個機會發難，田國富那邊已經傳話過來，說輿論壓力太大，再硬扛下去，整個領導班子都會被拖下水。”
沙瑞金站起來，走到窗前背著手。
“趙立春把戰場推到全國，就是想用民意綁架省委，讓咱們不敢拒絕，也不敢接受。”
他停了幾秒，聲音沉下來。
“你有沒有辦法，在會上把這個局破開？”
方明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手機翻出幾條記錄。
“大風廠曆史改製檔案和山水集團早期的土地流轉記錄，我已經讓人調了，如果這些資產本身就存在權屬爭議，趙家根本沒有資格捐。”
沙瑞金轉過身。
“你確定能查出問題？”
“檔案裡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趙瑞龍這個時候急著把資產推出來，肯定不是為了做慈善。”
方明翰把手機收起來。
“他是想在專案組查清楚之前，用一份捐贈協議把所有權屬關係固化，讓咱們沒法再追。”
兩人正說著，田國富推門進來，臉色比之前更難看。
“沙書記，外麵的輿情還在發酵，現在連省直機關的乾部都在私下議論，說咱們是不是太死板了，明明有現成的資源不用，非要跟趙家死磕。”
他把手裡那份更新版的輿情簡報放到桌上。
“再這麼下去，不用趙家動手，光輿論就能把咱們壓垮。”
沙瑞金接過簡報翻了兩頁，眉頭擰得更緊。
“你的意思是，讓我在常委會上鬆口？”
田國富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把簡報翻到最後一頁。
“我隻是提醒，如果漢東省委強行拒絕捐贈，整個領導班子可能麵臨毀滅性的輿論反噬，到那時候，別說查趙家，咱們自己都得先下台。”
辦公室裡的氣氛降到冰點，誰都沒有再開口。
另一邊，祁同偉的車停在省廳大院的角落裡，他坐在駕駛位上，手機屏幕亮著一條剛發出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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