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沈清璃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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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璃沒有跟她爭辯。
她從袖中摸出一隻小瓷瓶，倒出一枚暗紅色的藥丸，在指尖捏著，蹲下身來，與紫玉平視。
“張嘴。”
紫玉往後縮，可沈清璃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將藥丸塞了進去，順勢在她喉間一點。
紫玉想吐，可那藥丸入口即化，順著嗓子滑了下去。
不到片刻，紫玉的臉色驟變。
她渾身一顫，整個人像被無數根細針同時紮了進去，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著刺痛。
她悶哼一聲，縮成一團，額上冷汗涔涔而下，牙齒咬得咯咯響，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我說！我說！”
她終於扛不住了，嘶啞著嗓子叫了出來.
“夫人……夫人是被老夫人害死的！”
沈清璃蹲在她麵前，臉色沉沉地看著她。
紫玉喘了幾口氣，渾身還在抖，聲音斷斷續續的。
“夫人病了之後，老夫人讓奴婢負責夫人的湯藥。每一副藥裡，都加了一味離縈草。
那種藥，吃了不會立刻要命，可日子久了，氣血會被一點一點耗儘，生機慢慢剝離，最後氣血枯竭而死。
看上去……看上去跟病死的沒什麼兩樣。”
她說到這裡，抬起淚眼看了沈清璃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聲音裡帶了幾分哀求的意味。
“是老夫人讓奴婢做的！奴婢不敢不聽！
老夫人說，奴婢若是不做，就把奴婢一家都發賣了！奴婢是被逼的……”
沈清璃看著她，麵上沒什麼表情。
“我母親喝了多久？”
“半年多。”
紫玉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從夫人病倒到夫人去世，奴婢經手的每一副藥裡都有。
後來夫人走了，老夫人便把奴婢送來了淮東，給了老爺做妾。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了……”
沈清璃站起身來，退後一步，對守在門口的雲雀道。
“先把她押起來，明日再說。”
雲雀應了一聲，走進來將紫玉從地上拎起來，重新綁好，推到牆角。
紫玉縮在那裡，渾身還在微微發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沒有方才那副嘴硬的樣子。
沈清璃出了柴房，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夜風撲麵而來，帶著幾分涼意。
她安安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將胸口翻湧的東西一點一點壓下去，然後抬步往蕭佑珩的書房走去。
推門進去時，蕭佑珩正坐在案後，一盞油燈燃了大半。
他抬起頭來，看著她，語氣溫和。
“審完了？”
沈清璃在他對麵坐下，點了點頭。
蕭佑珩安安靜靜地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
他見過孟氏幾麵。
在宮裡的宴席上，儀態婉約，舉止端方，是頂尖的大家閨秀。
那時候他年紀小，隻記得她笑起來很好看。
沒想到好好的一個人，竟落得了那樣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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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佑珩沉默了一陣，忽然開口說道：“明日城裡怕是要亂。我讓人護送你，明天就走。”
沈清璃抬頭看他。
“去西北。礪峰山。”
蕭佑珩的聲音不高，卻穩穩的。
“那是我的地方。”
沈清璃愣住了。
礪峰山。
西北境。
那可是在大黎朝最西北的一座山。傳說那山荒蕪人煙，連野物也沒有。
蕭佑珩看著她那副驚愕的樣子，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隨即正色道：
“當年北境那一仗，我中了埋伏，身受重傷。
最後關頭，我帶領五萬殘兵突圍出來。
他們沒有回來，一路往西，進了礪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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