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到底是誰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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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女官便來複命。
“公主，昨夜沈老太太薑氏已被收押至京兆府衙門。
韓青韓大人親自審理，薑氏起初咬死了不認，說沈姑娘是自己走失的，與旁人無關。
後來廉長川將隆福寺後山拿住的那個黑衣人送去了衙門，當堂對質，薑氏才不得不承認。”
大長公主坐在案後，手裡端著一盞熱茶，聞言眼皮都沒抬。
“告訴她薑念祖的事了？”
周女官道：“說了。薑氏聽完，當場便暈了過去。韓大人讓人掐了人中才醒過來，醒了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
大長公主冷笑了一聲，抿了口茶，放下茶盞。
“駙馬呢？”
周女官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
“駙馬爺昨夜也去了一趟京兆府，想讓韓大人將人放出來。
韓大人沒應，說案子還沒審完，況且沈老夫人又雇凶殺人，犯了國法，不能放人。
駙馬爺在衙門裡坐了好一會兒，才走的。”
大長公主的眼睛眯了眯。
“想不到駙馬爺的心裡，薑氏倒是重要的很。”
她話音剛落，廊下的丫鬟便進來通報，說駙馬求見。
大長公主放下茶盞，朝丫鬟揮了揮手。
丫鬟退出去，不多時，一個儒雅的老者走了進來。
申明德六十出頭，身形清瘦，穿著一件靛藍的直裰，腰間隻係一根素絛，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他進門後先給大長公主行了一禮，禮數周全，挑不出半點錯處。
大長公主看著他，沒有讓他坐，也沒有開口。
申明德直起身來，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
“公主，你已經知道我和薑氏的關係了吧？”
大長公主笑了笑，看來駙馬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對於公主府也是盯得緊緊的，就不知道在府裡埋了幾個眼線了。
大長公主看著他，聲音淡淡的問道。
“你們兩個什麼關係？”
申明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公主，當初要不是你執意下嫁，我和薑氏該是都要定親了。”
大長公主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所以，你們兩個人就苟且偷情，還生下了一個孽種？”
大長公主問道，隻是怎麼聽語氣裡都帶著一股嘲諷。
申明德老臉微紅。
“公主，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這是我們欠她的。”
申明德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要不是公主執意要下嫁申家，當初薑氏何苦要嫁到崇義侯府做平妻？”
大長公主忽然笑了一聲。
“當初父皇讓我嫁到申家，賜婚前明明征求了申家家主的意見。
他們都同意了，先皇才下的聖旨。
怎麼到你這兒，倒成了我欠你們的？”
申明德的嘴唇動了動，沒有接話。
他停了一下，又開了口，這回語氣裡帶了幾分商量的意味。
“公主，我已經對不住薑氏了，隻要你將薑氏放出來，作為交換，我可以從申家過繼一個孩子給你。”
大長公主的臉色一下子鐵青了。
過繼？
從前她提過自己身子垮了，生不出孩子，想從宗族裡過繼一個。
申明德不同意。
她以為他是顧念她的身子，怕過繼來的孩子跟她不親，反倒添亂。
原來他早知道自己有孩子，所以不想養別人的孩子。
並且那個私生子，還叫念祖。
念什麼？念的是哪個祖？
難道還想著要認祖歸宗？
不過，這輩子是不要想了。
大長公主從案上拿起那份王嬤嬤的供詞，扔到申明德麵前。
“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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