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守住，隻是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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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聲多了一盤菜，不是海鮮，也不是慶功宴，老莫端出剛炒的牛肉往桌上一放。
“送的。”
趙東海伸筷子。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莫瞥他。
“愛吃吃，不吃滾。”
高猛手更快，夾走最大的一塊。
韓子昂皺眉。
“你是幾天沒吃過肉？”
“碼頭蹲兩宿，你去試試。”
“那也不用跟餓死鬼一樣。”
“你再說我把花生也端走。”
沒人開酒，梁啟航不能喝，顧明川沒興趣。
趙東海已經滿意。
“我說實話。”
“這幾天最大的收獲，不是船開了。”
韓子昂抬眼。
“是什麼？”
“我瘦了。”
“你滾。”
梁啟航沒怎麼動筷子，手裡捏著手機。
A線在航行，B線裝貨大半，C線續約確認。
看上去都活了，可再往下，保證金壓著，橋資沒退完，蘇家讓出去一塊利潤，洪坤的泊位隻解決臨時問題，C線新條款把運營標準壓得更緊。
梁啟航把手機扣在桌上。
“別高興太早。”
趙東海嚼著肉。
“你能不能讓人吃完？”
“吃你的。”
梁啟航掃一眼幾人。
“三條線是保住了。”
“不是恢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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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乾點頭。
“現在啟航現金比出事前薄很多。”
“短期資金成本還在。”
“如果後麵再連續出兩三個突發情況，照樣難受。”
高猛問：“A線不是開始回款了？”
“回款有周期。”
周乾道。
“而且第一船為了恢複運營，成本比正常高。”
“舊泊位、臨時調度、保險保證金，全是錢。”
梁啟航接過話。
“B線也一樣。”
“為了留住蘇家的貨，我們把利潤重新分了。”
“能跑，不代表賺得多。”
韓子昂問：“C線呢？”
“最麻煩。”
梁啟航道。
“海外那邊是續了。”
“但他們現在盯我們的實際運營。”
“隻要後麵再停一次，審核馬上回來。”
趙東海放下筷子。
“意思就是咱們折騰九天。”
“隻是沒死？”
梁啟航點頭。
“對。”
這句話把輕鬆壓下去一些，因為這就是賬，救回來的是控製權，不是滿血複活。
賽恩若願意繼續耗，保險加一次要求，上遊再審一次，泊位再緊一次，啟航照樣會被一點點磨。
高猛皺眉。
“那咱們總不能天天等人家出招。”
梁啟航沒回答，這問題他從C線開出去後就在想。
過去九天，每一步都是別人先動他們再補，缺泊位找泊位，缺錢補錢，缺貨談貨，缺人找人，哪怕都頂過去，也始終追著問題跑。
陳野放下筷子。
“所以不等了。”
梁啟航抬頭，周乾看去。
陳野靠在塑料椅上，聲音不高。
“前麵七天他們出題，現在換我們問。”
趙東海一下精神了。
“問誰？”
“先問賽恩。”
“怎麼問？”
陳野看向周乾。
“你不是已經在查？”
周乾擦了擦手。
“查了一部分。”
“那就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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