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習慣，賽恩很少單獨買一個點，喜歡一條鏈一條鏈地拿。
梁啟航看了會兒。
“這是近幾年。”
“對。”
“再往前呢？”
周乾點頭。
“我正在補。”
“準備從十年前開始。”
韓子昂挑眉。
“有必要這麼遠？”
“有。”
周乾道。
“現在隻看最近幾年，很容易覺得賽恩隻是正常擴張。”
“但如果十年前它就在買同一類東西，邏輯就不一樣。”
顧明川問：“你要查什麼？”
“不是查一家公司。”
“查它每次進入一個地區以後，先買什麼，後買什麼。”
“哪些是賺錢的，哪些看起來根本不賺錢，卻一直不賣。”
梁啟航慢慢坐直。
“你懷疑它有固定路徑？”
“現在隻是懷疑。”
周乾道。
“先看數據。”
陳野沒插話，這種事他不懂，怎麼查、查哪些，由周乾自己判斷，他隻說了一句。
“別急著證明你是對的。”
周乾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找事實。”
“嗯。”
飯後，高猛回碼頭，梁啟航回公司，顧明川處理合同尾巴，韓子昂去查賽恩最近接觸過的人，趙東海想跟著，被陳野一句“你先睡覺”趕回去。
下午，潮聲靠裡那張桌子被周乾占了，電腦、打印資料、公司結構圖、時間線，一鋪就是幾個小時。
他從賽恩十年前查起，最初隻是幾筆普通投資，再往後，倉儲、物流、港口配套、貿易結算。
一項項出現，有的賣掉，有的一直留著。
奇怪的是，越靠近港口和跨境節點的部分，持有時間越長。
晚上八點多，梁啟航回來。
“有東西？”
周乾沒抬頭。
“有一點。”
“什麼？”
“啟航三條線。”
他推過一張表。
“我重新拆了價值。”
梁啟航掃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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