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們根本不缺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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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乾把三條航線列出來時，梁啟航沒覺得有什麼。
A線穩定，B線靠貿易貨源，C線利潤最高，這些他閉著眼都能說。
可周乾把賽恩在亞洲的航運布局疊上去後，梁啟航臉色變了。
“這條，是他們控股公司的。”
“這條，是長期包艙。”
“還有這兩條，雖然不是賽恩直接持有，但背後的基金和他們有交叉。”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根本不缺航線。”
“那不是更好嗎？人家有錢，多買三條。”
“你買鞋是不是也這樣？”
“有十雙再買三雙？”
“老子買不起十雙。”
“所以你聽周乾說。”
“如果單看港城到東南亞的覆蓋，賽恩現有替代線已經夠用，其中兩條甚至比啟航效率更高。”
“C線呢？”
“C線確實有價值。”
“但也沒有值到現在這個程度。”
“你們還記得恒越最早開的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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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明顯溢價。當時我們都覺得，他們想提前把三條線拿走。”
“我重新算過一次，按停擺前利潤、正常航運資產估值，再把客戶、泊位資源和長期合作加進去，恒越最早那個報價還是高。”
高猛問：“高多少？”
周乾報了個比例。
“所以程國安當時腦子壞了？”
“他沒壞。恒越當時想買，說明他們也看見了啟航身上有別的價值，隻是我們那時候都默認，那東西就是航線本身。”
“繼續。”
周乾調出賽恩近十年幾筆亞洲投資。
其中有些項目看著和航運沒直接關係，倉儲園區、貿易服務公司、區域物流商、融資平台、港口配套，還有幾家規模不大的長期客戶服務公司。
“這些項目單個看都不大，有的收益甚至一般，但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都靠近長期貿易節點。”
“你覺得他們收的不是資產，是連接？”
“對。航線隻是其中一層。
賽恩真正喜歡的，是沿著一條線，把上下遊全部接進自己的體係。”
高猛道：“說簡單點。”
“你跑運輸，有人把一條路買下來，有用。
可如果他同時認識沿路所有倉庫、車隊、貨主、維修、結算的人，那就不是一條路的問題了。”
“他是想把這條路上吃飯的人全串起來。”
“差不多。”
“啟航三條線最大的價值，不是船從港城開到東南亞，是這些年圍著三條線養出來的關係。”
他說著拉過一張紙，先寫港口，再寫倉儲、貿易商、貨源方、保險、擔保、結算、長期客戶、海外代理，一項項列下來。
“這麼多人？”
“還不止。”
“航運做久了，很多合作不是一份合同能代替的。
誰願意給你晚一天結算，誰能臨時多挪一個倉位，哪個港口的人接你電話，哪家客戶在你停一次船以後還願意等。
這些東西平時不值錢，真出事的時候，才知道值多少。”
“這幾天不是全試出來了？”
沒人反駁。
A線能活，靠泊位、人、資金和舊客戶。
B線能留，靠蘇承川背後的貿易體係。
C線續下來，靠海外合作方還願意給最後一次機會。
“所以問題來了。
如果賽恩隻是想要三條航線，沒必要付這麼大成本，更沒必要在啟航已經快倒的時候持續加碼。”
顧明川道：“等破產清算更便宜。”
“對。”
“可他們沒有等。”
周乾調出一條時間線：梁啟航失蹤前後，恒越報價，資源收緊，泊位被鎖，保險重估，外圍拖人。
每件事單看都能解釋，連起來卻指向同一個方向，逼啟航失去控製權，而不是讓啟航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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