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黑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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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乾查到第三個小時的時候，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沒有。”
趙東海靠在旁邊。
“什麼沒有？”
“公司。”
周乾把電腦轉過來。
“航運、基金、貿易、投資、離岸注冊，我能查到的公開主體裡，沒有一家真正叫‘黑礁’。”
趙東海皺眉。
“那昨天那兩個英文是鬼寫的？”
顧明川從另一邊拿過資料。
“查不到公司，不等於它不存在。”
“也可能它本來就不是公司。”
高猛問：“那還能是什麼？”
“內部項目名。”
“某個資本聯盟的代號。”
“上層持股結構。”
“或者隻是賽恩內部對一類項目的分類。”
顧明川把兩份出現過“BLACK REEF”的舊文件並排放好。
“現在證據隻有兩個。”
“十年前啟航儘調內部摘要裡出現過一次。”
“三年前另一個亞洲項目附件裡出現過一次。”
“就這點東西，不能直接說它是什麼集團，更不能說賽恩背後一定還有誰。”
趙東海嘖了一聲。
“老顧你每次說話都像提前給人潑盆冷水。”
“因為你們最喜歡看見兩個字就腦補一百頁。”
韓子昂靠在窗邊笑。
“俺也去覺得這名字挺像什麼大組織。”
顧明川看他。
“所以更不能信你。”
“操。”
周乾沒參與。
他還在繼續翻。
公開數據庫找不到。
舊資本新聞找不到。
航運並購記錄裡沒有。
甚至連幾個常見離岸注冊地，他都按不同拚寫方式搜過。
黑礁。
黑色礁石。
縮寫。
音近詞。
全部沒有能對上的主體。
“這反而說明一個問題。”
周乾忽然道。
梁啟航抬頭。
“什麼？”
“如果它是公開做生意的，不該一點痕跡都沒有。”
“所以老顧說得對。”
“它更可能不是拿來對外用的名字。”
梁啟航手裡一直捏著那份十年前的摘要。
從昨晚到現在，他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俺也去想起一句話。”
桌邊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趙東海先問：“又是什麼十年前沒說的？”
梁啟航難得沒嗆他。
“當時賽恩有個亞洲區的人跟我談過一次。”
“職位不低。”
“具體是誰俺也去記不清了。”
韓子昂問：“他說過黑礁？”
“沒有直接說。”
梁啟航皺著眉回憶。
“談到亞洲布局的時候，他說過一句。”
“亞洲隻是礁石外側。”
周乾動作停住。
顧明川也抬眼。
趙東海反應最快。
“礁石？”
“對。”
梁啟航道。
“俺也去當時以為是比喻。”
“意思無非是亞洲市場隻是外麵一層，他們真正的資本盤子更大。”
韓子昂問：“原話確定？”
“十年了。”
梁啟航搖頭。
“不能保證一個字不差。”
“但‘礁石外側’這幾個字俺也去有印象。”
周乾把這句話記到旁邊。
沒有立刻往下推。
“隻能當輔助。”
“不能因為裡麵有個‘礁’，就確定跟BLACK REEF是一回事。”
梁啟航點頭。
“俺也去知道。”
高猛靠著桌子。
“反正現在能確定的，就是這東西比啟航那次儘調早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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