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發現不劃算。”
“以前他以為自己是在往上爬。”
“現在才知道，他連桌邊都沒坐上。”
陳野沒有評價。
隻是問：
“新義社內部，誰最容易動？”
韓子昂想了一下。
“年輕人。”
“他們沒經曆過以前那些關係。”
“隻看眼前。”
“誰給錢，誰就是靠山。”
趙東海冷笑。
“牆頭草。”
“也可能是突破口。”
顧明川說道。
“別急著定義。”
“他們不是突然變好。”
“隻是利益方向變了。”
陳野點頭。
“先不要碰豹哥。”
趙東海一愣。
“為什麼？”
“他現在還在執行任務。”
“動他，隻會讓他提前收緊。”
韓子昂明白過來。
“讓他自己發現。”
“自己發現自己隻是工具。”
陳野看向窗外，港口方向，幾艘貨輪緩慢移動，桅燈還沒熄。
“人隻有發現自己沒資格上桌。”
“才會考慮換位置。”
這句話說完，他沒有繼續。
韓子昂收起資料。
“那我從外圍年輕人查。”
“不要驚動。”
“明白。”
另一邊，舊倉庫裡，燈吊得很低。
豹哥看著麵前的新任務，紙上的字是打印的，落款空白。
沒有負責人。
沒有具體說明。
隻有一個地點。
一個時間。
一句要求。
“製造啟航碼頭事故。”
旁邊的小弟問：
“豹哥，這次做完，之前說好的貨場是不是能回來？”
豹哥沉默。
以前這種問題，他不會想。
因為他相信賽恩。
相信自己幫賽恩做事，遲早能得到更多。
可是現在。
電話越來越少。
錢越來越少。
要求越來越多。
他盯著那張紙，指節抵在紙沿上。
第一次懷疑。
自己到底是在幫誰。
就在這時。
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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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號碼。
接通後，對麵沒有寒暄。
“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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