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還是問了一句。
“我是真不懂，你怎麼還能這麼穩。”
陳野看他一眼。
“我不穩，事情能少一件？”
趙東海不說話了。
這話不重。
但誰都知道，陳野現在最不想看到的，恰恰就是那張紙上出現任何一個熟人的名字。
韓子昂把消息繼續往下說。
最近幾天，有人分別從不同渠道買過舊婚姻信息、醫院外圍掛號記錄、物業登記和舊通訊錄。
每一份都不完整。
拿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可這種買法最麻煩。
不是一次性查一個人。
是從邊邊角角慢慢拚。
像之前拚啟航的港口、倉儲、貿易關係一樣。
隻是現在，圖上的節點從公司換成了人。
顧明川問：“醫院那部分到什麼程度？”
“目前隻看到有人在問誰長期去哪家醫院。”
韓子昂道。
“有沒有真正買到病曆，我沒證據。”
“那就別往病曆上說。”
顧明川提醒。
“隻查來源。”
許文舟一直沒開口。
這時候把手機放下。
“醫院那邊我去問。”
陳野看他。
“別查具體病人。”
“我知道。”
許文舟道。
“我隻查最近有沒有外麵的人花錢問預約、就診時間、科室流向。”
“行。”
幾個人很快各自分了範圍。
沒有人提“保護家人”這種空話。
因為真正要做的事很多。
住址有沒有泄露。
車輛有沒有被記。
哪家物業最近有人打聽。
醫院有沒有陌生查詢。
舊關係是不是被人拿錢翻。
每一樣都得落到人。
韓子昂當天晚上就出去跑了三處。
第一處是以前做私人調查的老關係。
第二處是一個專門倒舊商業資料的人。
第三處最麻煩。
對方手裡有一批幾年前從不同渠道收來的舊資料包，來源雜，真假混著賣。
韓子昂沒直接問陳野。
隻按對方最近成交的方向查。
“最近是不是有人收三十到四十歲這批人的家庭資料？”
對方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也乾這個？”
“問價。”
“價格不低。”
“都有什麼？”
“舊登記、婚姻、公司緊急聯係人、以前留過的住址。”
韓子昂靠在椅子上。
“醫療呢？”
“我不碰真病曆。”
對方立刻擺手。
“那玩意兒太臟。”
“但掛號痕跡、哪個醫院出現過，這種舊東西有人賣。”
韓子昂臉上的笑淡了。
“誰買？”
“這不能說。”
“那給我看目錄。”
“看目錄也要錢。”
“開。”
對方報了個數。
韓子昂當場轉。
十分鐘後，一個舊資料包目錄傳到他手機上。
不是最新資料。
最早的甚至是幾年前被反複轉賣的東西。
可目錄裡的人名，讓他越看越慢。
周乾。
有。
梁啟航。
有。
趙東海。
有一份舊關聯記錄。
高猛。
隻有很薄的一條。
再往下。
陳野。
韓子昂手停住。
點進去。
裡麵沒有什麼驚人的內容。
一份過期的婚姻狀態記錄。
幾個舊地址。
一條早年緊急聯係人痕跡。
還有一份被轉賣過不知道多少手的關係備注。
但在“關聯人”那一欄裡，出現了一個他認識的身份。
陳野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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