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個倒台的陳家去惹一身騷。
“陳老，您這可就是亂彈琴了。”高育良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帶著十足的威嚴。
“人事調動是省院黨組集體研究的決議，走的是正規組織程序。一切合法合規。”
陳岩石愣住了，完全沒料到高育良會是這種敷衍的態度。
“什麼組織程序！他這是公報私仇！育良同誌，你難道眼睜睜看著他破壞政法隊伍嗎？”
“陳老同誌！”高育良突然提高了音量，直接截斷了他的話頭。
“請注意你的言辭！你畢竟是老革命了，應該比誰都清楚組織紀律！”
“退休老同誌妄加乾預司法機關正常人事安排。這要是傳到中樞，別人會怎麼議論您啊？”
高育良的話不見血，卻字字誅心。
“陳老，多保重身體吧，少摻和年輕人的事。”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陳岩石氣得雙眼泛白，狠狠摔下話筒。
“反了，都反了，真是一手遮天了！”
他捂著劇烈絞痛的胸口，呼吸急促得像拉破風箱一樣，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
“老陳！老陳你別嚇我啊！”王馥真尖叫著撲了過去，手忙腳亂地翻找著速效救心丸。
陳海也慌了神，趕緊衝過去給父親順氣。
陳岩石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他知道，大勢已去，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三天後的正式通告下發，徹底坐實陳家衰敗的結局。
三天的時間，對於陳海來說，比三年還要漫長。
正式通告貼滿了省檢的每一個角落，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讓人膽寒。
下午三點，天空飄著蒙蒙細雨，仿佛連老天都在嘲笑陳家的沒落。
陳海抱著一個破紙箱子，裡麵裝著他的幾本專業書和一個陪伴了他多年的保溫杯。
曾經那個門庭若市的反貪局長辦公室，現在冷清得像個冰窖。
走廊儘頭，陸亦可紅著眼眶，身邊站著幾個平日裡交好的同事。
“陳局，我們都舍不得您走。”陸亦可剛一開口，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她是真替陳海感到委屈，但吳法官昨晚在電話裡的嚴厲警告還曆曆在目，她連大聲哭都不敢。
“亦可，好好乾，別再那麼衝動了。”陳海勉強擠出一絲苦笑，拍了拍陸亦可的肩膀。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進了淅淅瀝瀝的雨中。
沒有車來接，連平日裡跟在他屁股後麵轉的司機都見不著人影。
陳海孤零零的背影，在雨幕中顯得無比淒涼，像極了一隻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離開了省檢大院。
與此同時，反貪局另一側的副局長辦公室裡。
呂梁正戴著老花鏡，眉頭緊鎖地批閱著一堆積壓的卷宗。
他是反貪局的萬年老二，一直被陳海死死壓在底下。
臟活累活全是他乾，立功露臉的事全被陳海包攬了。
呂梁心裡有怨氣，但他知道自己沒背景，隻能忍氣吞聲地熬著。
咚咚咚，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呂梁的思緒。
“請進。”呂梁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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