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也配跟我談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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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極有節奏的噠噠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如同催命的鐘擺。
“程檢，我求您。”陳海終於低下了他那顆曾自詡清高的頭顱。
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
“隻要您能取消針對我父親的‘退休老同誌民主生活會’，反貪局的工作，我保證隨叫隨到，指哪打哪。”
“求我？”程實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陳大局長，當年你父親陳岩石動用特權，硬生生頂替掉省優畢業生名額的時候，怎麼沒人求我呢？”
陳海臉色唰地慘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程實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子前傾，那股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陳海。
“你真以為當年的事做得天衣無縫？
“為了攀附燕京那點人脈，你父親硬是違規操作，把我這個正經考進來的名額給擠占了！”
程實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要看穿陳海的靈魂。
“把侯亮平那個紈絝子弟塞進省檢，順帶著也給你這個不夠資格的寶貝兒子鋪好了路。”
“你們陳家踩著我程實的血汗上位，現在跑來求我高抬貴手？”
“做夢！”
陳海渾身顫抖，冷汗順著額頭大滴大滴地滾落。
“程檢，當年的事，我父親也是為了顧全大局……”陳海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閉嘴！”程實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少給我扯什麼大局，你們陳家的大局，就是拿別人的前途來裝點自己的門麵！”
程實直起身子，拿起桌上的一份紅頭文件，甩到陳海麵前。
“我今天不跟你玩虛的，咱們公事公辦。”
“鑒於你在反貪局長任上消極怠工，毫無作為，經省院黨組研究決定。”
“免去陳海漢東省人民檢察院反貪局局長職務。”
“平調至京州市人民檢察院，擔任排名最末的副檢察長。”
“即日生效！”
陳海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立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反貪局長，那可是實打實的實權派，多少人盯著的位置。
現在一擼到底，扔到市級檢察院去當個墊底的副檢察長，這比直接開除他還要難受。
這哪裡是平調，這根本就是流放，是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栗娜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身段搖曳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乾練的黑色職業套裝，臉上掛著完美卻拒人千裡的微笑。
“陳副檢察長，調令已經下達，麻煩您儘快回去交接工作。”
栗娜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程檢接下來還有一個重要會議，就不留您喝茶了。”
陳海像個遊魂一樣，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辦公室，他連怎麼下樓的都不知道。
半個小時後，乾休所的小洋樓裡。
陳海失魂落魄地推開家門，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雙手痛苦地捂住了臉。
“海子，怎麼了這是？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陳岩石正拿著噴壺給陽台上的君子蘭澆水。
陳海抬起滿是血絲的眼睛，聲音嘶啞。
“爸，我被免職了……”
“吧嗒”一聲，陳岩石手裡的噴壺掉在了地上，水灑了一地。
“你說什麼？！”陳岩石猛地轉過身，眼珠子瞪得滾圓。
“程實今天直接下了調令，免了我的反貪局長，把我平調到京州市院去當最末位的副檢。”陳海苦澀地咽了口唾沫。
陳岩石愣了足足五秒鐘，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漲成了紫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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