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趙小惠坐在泳池邊，手邊放著威士忌和衛星電話。
趙芳賢帶著四個孩子在草坪上活動。她雖然人在國外，心裡卻沒有真正安定下來。國內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趙家賬戶被凍結，王建中被調查，過去那些關係全部斷開。
趙小惠伸手摸了摸躺椅旁的手槍。
槍在手裡，她才覺得自己還有籌碼。
“姐，我們就這麼躲著？”
趙芳賢走到她旁邊，壓低聲音問。
“躲？我字典裡沒有這個字。”
趙小惠把酒杯放到桌上。
“我聯係了當地的幫派。隻要錢到位，別說程實，就算是神仙，我也能讓他從京州消失。”
她拿起衛星電話，準備撥通中介的號碼。
同一時間，京州某公寓。
栗娜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幾組賬戶信息和資金流向。
她把趙小惠的行蹤、莊園位置以及一組賬戶資料整理出來，發到了境外匿名郵箱。
郵件內容很簡單：獵物坐標，以及獵物賬戶裡不設防的巨款密碼。
“想買凶殺人？”
栗娜端起紅酒，掃了一眼發送成功的提示。
“得先看看自己夠不夠格。”
北美莊園外。
三輛皮卡撞開鐵門，停在草坪邊。
車門打開，十幾名蒙麵人端著槍下車。
趙小惠聽見動靜，抓起手槍衝到門口。
“你們乾什麼！我是邁克介紹來的雇主！”
對方沒有回應。
領頭的人抬槍射擊。
趙小惠右臂中彈，手槍掉在草坪上。她捂著傷口後退，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
她本來是要雇人殺程實。
現在找上門的，卻明顯不是來聽她安排的。
“錢都在我的賬戶裡……”
她試圖用錢換命。
領頭的人走到她麵前，一腳將她踩倒，槍口抵住她的後腦。
“死人的錢，更好拿。”
幾聲槍響後，莊園恢複安靜。
蒙麵人進入房屋，打開保險櫃，帶走現金、文件和存有密鑰的電腦。臨走前，領頭的人拍下現場照片，發到一個加密賬號。
京州。
栗娜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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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軟件，看到照片後，臉上沒有變化。
泳池邊躺著幾個人。
趙小惠和趙芳賢都在其中，四個孩子也沒有逃過這場滅口。
她看完照片，退出頁麵，直接刪除了記錄。
隨後，她打開程實的對話框，發去四個字。
整整齊齊。
東城區，美麗世界項目工地。
機器正在運轉，重卡從施工區域旁駛過。
程實戴著安全帽，站在工地邊看施工進度。孫連城拿著材料，向他彙報強盛資本首期資金的撥付情況。
孫連城說得很細，連每一筆資金的到賬時間都列了出來。
程實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屏幕上隻有四個字。
整整齊齊。
程實把手機收了起來，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趙小惠想在國外買凶，結果自己先成了目標。
這件事從頭到尾，倒是很符合她的作風：總想用錢解決問題，卻忘了錢也會招來問題。
“程書記！”
李開河穿著工裝，從工地另一頭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紅頭文件。
程實看見他腳下有鋼筋，抬手指了一下。
“慢點跑，當心腳下的鋼筋。”
李開河趕緊收住腳，繞開鋼筋，跑到程實麵前。
“省裡剛開完會。中紀委通報了，王建中徹底交代了，牽扯出京城好幾個深潛的貪腐分子。拔出蘿卜帶出泥，這回算是大地震了！”
程實拍了拍身上的灰。
李開河看了看四周，往前湊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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