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烏鴉嘴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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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京城王家公寓。
客廳裡一片狼藉，茶杯碎在地上，電視還在播放程實接受采訪的回放。
程實坐在鏡頭前，把趙家的資金往來、境外關係和漢東的幾樁舊案擺到台麵上。每一條，都足以讓趙家再掉一層皮。
王建中指著電視，手指微微發抖。
“你腦子裡裝的是泔水嗎！找境外媒體發通稿抹黑程實？你知不知道他現在代表誰！”
他一巴掌拍在桌麵上，茶杯跟著跳了一下。
趙小惠坐在沙發上，手捂著臉，沒有接話。
趙家出事以後，過去那些稱兄道弟的人，撤得比誰都快。
王建中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扔到她麵前。
“程實這一手陽謀，直接把事態拔高到了國家安全層麵。你現在就是個活靶子！”
他又拿出一份協議。
“簽了它，馬上滾！”
趙小惠低頭看去。
離婚協議書。
她拿起文件，掃了一眼，隨後抬頭看向王建中。
“王建中，你們家要跟我切割？”
“王家保不住你。再不切，大家一起進局子！”
王建中扯了扯領帶，額頭上全是汗。
“津門機場的通道已經安排妥當，專機半小時後起飛。你帶上你那本外國護照，永遠別再回來！”
趙小惠看著他，沒有馬上動筆。
她知道，王家這是要丟卒保車。
問題是，這枚卒子不是普通人。她手裡還攥著趙家的海外資金，也知道不少人的秘密。王家現在把她送走，未必隻是為了保住自己，也可能是給後麵留一條退路。
但她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趙小惠拿起鋼筆，在協議上簽下名字。
簽完，她合上文件，拎起早就收拾好的皮箱，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告訴程實，這局他贏了。”
她回頭看著王建中。
“不過別太得意，我不信他能次次掀桌子。下次再見，興許就是分生死的時候。”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王建中麵前關上。
他站在客廳裡，盯著那份簽好的離婚協議，半天沒有動。
這份協議，切斷的是夫妻關係。
至於王家和趙家的那些利益往來，能不能一並切乾淨，沒人有把握。
三個小時後，津門機場。
趙小惠登上私人飛機。
舷梯下，幾名王家安排的人站在遠處，沒有一個上來送行。
她回頭看了一眼跑道，臉上重新有了幾分底氣。
到了國外，她還有錢。
有錢，就能重新找人辦事。
隻要趙家的海外賬戶還在，她就不算輸。
“程實，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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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滑向跑道，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清晨，京州市委書記辦公室。
趙東來推門進來，皮鞋踩得很重。
李響跟在他身後，臉色也不好看。
“程書記，趙小惠跑了！”
趙東來一拳砸在沙發靠背上。
“王建中那孫子連夜跟她辦了離婚，拿一張紙當擋箭牌。這幫人太猖狂了！”
李響把情況補充了一遍。
中紀委已經進駐王家，王建中正在接受調查。王家的關係網被逐一排查，趙小惠卻借著離婚和出境安排，先一步離開了國內。
趙東來咬著牙。
“程書記，趙小惠手裡攥著趙家在海外的大量資金。她逃出生天，以後肯定要在背後搞風搞雨。”
程實坐在辦公桌後，剝著橘子。
他剝得很慢，把橘子皮整整齊齊放到一邊，然後掰下一瓣放進嘴裡。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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