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的黑體字：“蔡成功，把你的春秋大夢醒醒。看清楚，省院最新下發的人事任免文件。你的靠山侯亮平，早就被撤了反貪局長的職務。他現在在局裡坐冷板凳管材料，見誰都得低頭叫爺。他自己都在泥潭裡撲騰自身難保，還指望他動用特權拉你一把？”
蔡成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份文件，尤其是頁腳那個鮮紅的印章。看了幾秒，他的肩膀整個塌了下去，剛剛還挺直的腰杆也彎了。他最後的指望，沒了。
蔡成功喉結上下滑動，吞咽著唾沫，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探：“政府領導，侯子他到底犯啥紀律了？他可是最高檢下來鍍金的啊。是不是搞錯了？”
陸亦可十指交叉放在桌麵上，眼神如刀直刺蔡成功的心窩：“他犯的事，你這光屁股長大的發小不是門兒清嗎？還在這跟我裝糊塗。”
蔡成功打了個寒戰，眼神開始亂飄：“我哪知道啊。我和他就是從小玩泥巴的發小。後來他考上漢東大學高材生，我名落孫山做生意去了。我們走的路不一樣。他讀書好，我做買賣在行。我們互不乾涉。”
陸亦可冷笑出聲。她身子前傾，步步緊逼：“高材生？蔡成功，你在包子鋪混日子的時候，侯亮平的成績單你沒少瞧見吧？年級倒數，數學常年掛科。就這爛泥水平，能憑硬考進漢大政法係？你真當漢大是野雞大學？閉著眼睛都能考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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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成功呼吸急促。雙手緊緊抓著褲腿。他拚命搖頭否認。
陸亦可敲了敲桌子：“二十多年前的高考頂替大案。侯文耀是怎麼搖身一變成侯亮平的？陳岩石當年在裡麵使了什麼暗勁？安長林廳長已經把當年的學籍檔案底聯翻出來了。所有的時間線和筆跡鑒定都做完了。現在就缺你這個知情人的口供補全證據鏈。程書記說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這會兒幫他瞞著，等他被定死了，你就是包庇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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