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萬積蓄砸進去，開發商跑路，老伴氣出腦梗，兒子因為戶口問題隻能回老家上學。
“老李，愣著乾啥？趕緊貼春聯啊！”樓道裡傳來鄰居老劉的喊聲。
李建國抹了下眼角，大聲回應：“來了來了！今兒個必須貼大紅的！”
老劉扛著一箱蘋果走進來，嘴裡沒停。
“要是沒有程書記當場把市裡那些頭頭腦腦拉到泥坑裡逼著簽字，咱們這輩子都住不進這新房！我聽說今天還有開發商想去市裡告狀，結果剛到市委門口就被經偵按住了！”
下午五點，一輛奧迪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小區廣場外。
車門打開，程實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衫下了車。東城區委齊書記跟在後麵，連公文包都自己拿著。
程實剛走上步道，幾個掛燈籠的居民動作停住了。
那張天天在漢東新聞裡出現的臉，此刻就在幾步之外。
“是程書記！”
“程書記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整個廣場的嘈雜聲瞬間靜止，隨後像燒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人們放下手裡的東西，從四麵八方朝程實圍了過來。
齊書記臉色一變，伸手想叫安保人員，被程實抬手製止了。
“大過節的，別搞特權那一套。”
人群圍攏，幾個老大娘拉著老伴就要往下跪。
“程書記，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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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實快步上前，雙手托住了最前麵那位老人的胳膊，沒讓她跪下去。
“大娘，折煞我了。”程實扶穩老人，看著周圍的群眾，“政府欠了大家的賬，現在隻是給你們還清了。要說謝，是市委市政府應該給大夥賠禮道歉。”
人群裡先是安靜，然後爆發出了掌聲，在樓宇間回蕩。
李建國也從樓上跑了下來，頭發有些亂。
“程書記，去……去俺家坐坐吧！剛煮的湯圓！”他緊張地在褲子上擦著手。
程實微笑著點頭：“好啊，那就討碗元宵吃。”
三室一廳收拾得乾淨，茶幾上是一盤熱氣騰騰的黑芝麻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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