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民心如鐵，程書記元宵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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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州市委招待所，包廂裡茶香嫋嫋。
市委書記蒙江的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坐得筆直。他用眼角餘光掃了掃對麵的程實，感覺身下的沙發並不安穩。
程實抬起杯蓋，輕輕撇去浮沫，喝了一口熱茶，動作不急不緩。
“蒙書記，黃牛刷漆充當進口奶牛，這種戲法要是傳到燕京，別人還以為咱們漢東省搞的是魔術農業。”
蒙江感到後背滲出了一層薄汗，他抽出紙巾擦了擦額頭。
“程書記，長州在這件事上監管失職，我檢討。市委一定全力配合省紀委辦案，絕不姑息。”
程實將茶杯放回桌麵，杯蓋與杯沿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蒙江的眼皮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
“知錯能改就好。基層工作千頭萬緒，小王同誌年輕，剛從我身邊放下去，有些工作難免急躁。長州市委要當好壓艙石，不能讓肯乾實事的年輕乾部流血又流淚。”
蒙江在官場浸淫三十年，程實這話音一落，他心裡瞬間雪亮。
這是在明確表態，小王這個位置要扶正。不但要扶正，市委還得給足配套，人、財、物一樣不能少。
“程書記您放一萬個心。”蒙江的腰杆挺直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幾分，“光明縣的班子必須重組。小王同誌原則性強，抓發展有狠勁，市委常委會下周就研討，提議由小王同誌全麵主持光明縣政府工作。”
程實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現一絲弧度。
“蒙書記識大體。長州的生態搞好了，省委領導看在眼裡，心裡自然有數。”
當晚，程實的專車返回京州。
第二天上午，省委大樓十層會議室，嚴立誠與高育良已經到了。
程實將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中間，封皮上是長州市紀委的紅色印章。
“嚴書記，高省長，光明縣全縣虛構八個奶牛場，產值憑空捏造了一個多億。這不是個案，是典型的全員裝睡。”
高育良推了下金絲眼鏡，翻開卷宗，紙頁在他指間嘩嘩作響。
“荒唐，簡直是胡鬨。拿著財政補貼去買油漆刷牛，把省裡的農業扶持資金當成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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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立誠端著茶杯，神色不動，目光卻很銳利。
“程實同誌，你的意見呢？”
程實拉開椅子坐下，聲音平穩。
“捂蓋子的潛規則如果成了官場風氣，最終暴雷的代價隻能由省委來兜底。與其等巡視組下來摘桃子變成摘烏紗帽，不如我們自己動刀。我建議以光明縣為切入點，在全省展開形式主義與造假政績專項大排查。”
嚴立誠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好一個自己動刀。”他直接拍板，“讓省紀委牽頭，搞全省拉網式排查。”
此時，長州市留置點內。
田國富看著審訊桌對麵的蔣明，桌上是他的口供材料。
蔣明坐在鐵椅子上，頂著黑眼圈，脖子梗著。
“田書記，您別拿黨紀國法壓我！前任領導留下一億多的爛賬，我不搞虛報產值，全縣公務員連年終獎都發不出來！全省都在這麼乾，憑什麼抓我不抓他們？”
田國富臉色鐵青，手中的筆“啪”的一聲被他拍在桌上，筆帽飛了出去。
“強詞奪理！弄虛作假還成了你的功勞？給黃牛刷黑白漆也是為了群眾利益？”
蔣明冷笑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田國富拿起審訊記錄，直接簽下名字，力透紙背。
“冥頑不靈！取消一切從寬處理通道，移送司法機關，頂格追究刑事責任！”
京州市委大樓，程實看完田國富簽發的通報，順手將其送進了碎紙機。
蔣明的下場無關緊要。田國富這把刀，已經在漢東全省掀起了波瀾，各地市的電話一時間都變得忙碌起來。
程實的精力，則轉回了京州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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