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奴才生是殿下的狗，死也是殿下的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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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雷雨聲愈發急驟。
沈知晏僵在原地。
輕飄飄的一句問話，猶如千鈞重擔壓在他的脊背上。
他自小飽讀詩書，縱然隻是個外室子。
可那男尊女卑的思想是刻在骨子裡的。
若真像條狗一樣去舔舐地上的吃食....
這輩子都洗不掉這下賤的印記。
可若是不從....
蘇家主母那副刻薄輕蔑的嘴臉在眼前閃過。
種種不甘在他腦海中攪弄翻騰。
為了這滔天的權勢，為了把那些踩在他頭上的人通通踩在腳底。
尊嚴又算得了什麼東西。
交疊在膝頭的手指慢慢收攏。
慢慢彎下筆挺的脊背。
雙膝往前蹭了半寸。
趴伏在地上，雙手撐在身體兩側。
臉頰貼近了微涼潮濕的木板。
李樂辭看著他，眼底的玩味愈發濃鬱。
“沈公子這般作態，倒真是我見猶憐。”
沈知晏閉上雙眼。
隻差最後一點距離。
隻要咽下這口屈辱，以後這大玄便沒人再敢看輕他半分。
就在那溫熱即將觸碰果肉的刹那。
一隻精巧的繡鞋重重踩了下來，鞋底壓在那顆荔枝上。
果肉受擠壓爆裂流出汁水，濺在沈知晏那張清俊秀氣的臉上。
他下巴磕在硬木上。
李樂辭腳尖碾動了兩下，將那顆果肉徹底踩成了爛泥。
“本宮改主意了。”她轉動著腕上的金玉釧，“掉在地上的東西早就臟透了。”
“本宮瞧著嫌惡心。”
沈知晏眼眶受了刺激泛起一圈紅。
重新抬起那張沾滿汙濁果汁的臉。
“殿下教訓得是。”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是草民粗笨....”
李樂辭收回腳，看了看鞋底沾染的果泥。
秋姑姑上前跪地，用乾淨的雪白絲帕仔細替主子擦拭鞋尖。
“蘇家怎麼偏偏養出你這麼個沒腦子的外室子？”李樂辭輕飄飄地拋出這句話。
沈知晏臉色煞白一片。
兩隻手死死扣著木板縫隙。
“....草民聽不懂殿下在說什麼。”他咬死了牙關不敢認。
若是承認了身份。
他這高枝怕是攀不上了。
還有可能連累整個蘇家。
李樂辭拿過小案上的團扇，扇了兩下。
“蘇長明和蘇晚晴不敢來尋我...”
“倒是舍得拿你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來投石問路。”
“你以為在這落星湖裡泡上小半個時辰。”
“再披上這身皮囊賣個慘。本宮就會將你當成個好擺弄的小白臉帶回府裡去恩寵？”
沈知晏渾身發冷。
她竟連他在水底藏了多久都一清二楚。
這場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苦肉計，在人家眼裡不過是個拙劣的笑話。
“蘇家答應你什麼好處？”
李樂辭並不急著叫人發落他。
“蘇大人說，隻要能討得殿下歡心，便準我母親入蘇家祖墳....”沈知晏終於認了命。
“蘇家允你的好處，本宮聽著倒也覺得心酸。”
李樂辭輕聲說了這一句。
手裡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身側搖晃著。
沈知晏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長公主和蘇家的事，他倒是打聽到了一些。
朝堂上的事，他不知，可蘇家嫡女和長公主的事人儘皆知。
恐怕這位心裡早就恨死了蘇家。
自己今日恐怕不能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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