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讓八年就這麼結束。”
江屹聲音裡第一次有了明顯的迷茫。
“我隻是想再等等。”
“等你哪天突然想明白，重新回到我身邊？”
“不是。”
他很快否認。
“我沒有那麼自私。”
“可你現在做的事，就是把你的不甘心變成我的負擔。”
我掛斷電話。
兩天後，江屹來到南城。
我看著他，眉頭輕輕蹙起。
“你怎麼來了？”
“想見你最後一次。”
“我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
“可每一次都不是最後一次。”
我沒有說話。
江屹站在原地，神色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隔著一段距離看著我。
“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
“嗯。”
“我以前總覺得，隻要我沒有出軌，沒有和清梨發生什麼，你就不應該離開。”
“可我後來才明白。”
他停頓了一下。
“婚姻不是隻要不犯最嚴重的錯，就可以一直繼續。”
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你不是因為我和清梨之間有什麼才離開。”
“你是因為在我們這段婚姻裡，始終隻有你在努力。”
“你一次次告訴我你難過，我卻總是讓你再大度一點。”
“你想讓我把你放在第一位，我卻總覺得你應該理解我。”
江屹低下眼。
“我一直以為你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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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如果你有一天真的離開，我會怎麼樣。”
我輕聲說：
“現在想明白了？要離婚了？”
他沒有反駁。
過了很久，他才問：
“我還能重新追你嗎？”
我看著他。
“不用。”
“你應該學會尊重我的決定。”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會。”
“那就簽字。”
我去英 國前一周，律師通知我：
“江先生願意辦理離婚手續。”
我正在整理行李，聽見這句話時，動作停了一瞬。
“什麼時候？”
“他說由您決定。”
我沉默片刻。
“那就明天。”
第二天早上，我和江屹一起去了民政局。
他提前到了。
我走到他麵前。
“協議帶了嗎？”
“帶了。”
他將文件遞給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
房產、存款、股份，他全部按照原來的約定分配，沒有改動任何一項。
我問：
“為什麼？”
江屹垂眸。
“因為這些本來就該屬於你的。”
我沒有再說話。
工作人員讓我們簽字。
江屹握著筆，遲遲沒有落下。
我看著他的側臉。
八年以前，我第一次見他時，他也是這樣冷靜、克製，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他失控。
可現在，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發白。
工作人員提醒道：
“先生，如果考慮好了，就可以簽字了。”
江屹沒有立刻動。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問我：
“溫梔，你最後再告訴我一次。”
“你真的不想和我繼續了嗎？”
我看著他。
“不想。”
他眼底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隻是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他低頭，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時，我忽然想起八年前領證那天。
那時我坐在他身邊，緊張得手心出汗。
江屹簽完字後，偏頭對我說：
“以後請多指教。”
我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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