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高考二
吳邪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少來這套，明天還有綜合和英語，回去好好休息。”
顧辭笑著點頭，跟著他的自行車往回走，路過街邊的租書攤還多看了一眼，被吳邪拽著書包帶子拉了回來。
“你明天早上還想吃豆漿油條嗎？”
“想。”
“那我早點起來買，你別自己跑到外麵吃，不衛生。”
“好。”
“你晚上再看會兒英語作文的模板就睡覺，別熬夜。”
“知道了，吳媽媽。”
吳邪噎了一下，轉頭瞪她，顧辭衝他吐了吐舌頭，跑前幾步跳上了自行車後座，語氣輕快得像隻小麻雀：“駕！”
吳邪哭笑不得地蹬起車子：“你就不能把我當個正常人。”
“你是我專屬的司機啊，有什麼問題？”顧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專屬的，別人都不行的那種。”
這句話不大不小，正好被風吹進吳邪耳朵裡，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沒接話，隻是把車子騎得穩了一些，好讓後座的人坐得更舒服。
顧辭也沒有再說話，安靜地抓著他腰側的衣服，下巴輕輕搭在他肩膀上，呼吸淺淺地拂過他的脖頸。吳邪覺得那一片皮膚都在發燙，但他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巷口的梧桐樹投下大片的陰涼，遠處有人在賣綠豆湯，空氣裡有梔子花和樟樹葉混在一起的味道。
七月的氣候，暖洋洋的，一切也都慢悠悠的。
高考第二天，顧辭依然狀態穩定，穩到吳邪覺得她就算現在被拉去考個清華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理綜出來的時候她臉上甚至帶著點意猶未儘的表情，說物理最後一道大題出得有水平，她花了十分鐘才做完，雖然是做出來了，但感覺中間有一小步推導還可以更簡潔。
吳邪心想：正常人考完理綜說“花了十分鐘做完”是什麼概念？
他當年理綜後麵的綜合題十五分鐘都未必能開出個頭緒來。
但這話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說了以後顧辭大概會摸著下巴老實地點點頭說“是啊，卷子確實不難。”
這丫頭從來不是謙虛的人。
下午的英語簡單得像送分題，顧辭提前二十分鐘交卷出來了，引得外麵等候的家長一片騷動。
那時候考場還不禁止提前交卷，但敢這樣做的人還是少數。
顧辭背著書包從校門口走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打在她身上，她眯了一下眼，看到吳邪站在人群外的一棵樟樹下，手裡拿著一個冰激淩。
她快步跑過去，馬尾辮在身後甩來甩去，跑到吳邪跟前停下，鼻尖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呼吸還有點喘。
她仰頭看著吳邪，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條銀河。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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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考完了。”
三個字，她說得很輕很輕，但吳邪從裡麵聽出了很多別的意思。
終於卸下重擔的鬆快，有一個階段畫上句號的釋然，還有一些他沒太聽明白的東西，躲在她的語氣裡，像夏夜螢火蟲忽明忽暗的光。
“給你。”吳邪把冰激淩遞過去。
顧辭接過去咬了一口，是香草味的，奶香濃鬱，涼絲絲的甜從舌尖一路蔓延到心裡。
她含著冰激淩含糊不清地說：“我還以為你會買兩個口味讓我選。”
“你在想什麼美事呢。”
吳邪嘴上這麼說，手卻從袋子裡又拿出一個草莓味的。
顧辭眼睛一亮，拿過去左看右看，然後伸出兩隻手，一手舉著一個冰激淩，在吳邪麵前晃了晃，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哥哥，你這個人吧，嘴上說不給我選，實際上連我第二喜歡的口味都準備好了。”
“你怎麼知道香草是你第一喜歡的？”
“因為我上次在你麵前吃了三次香草味的冰激淩，有一次還故意說‘我最喜歡吃草莓味了’，你當時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分明在說‘你明明喜歡香草你騙誰呢’。”
顧辭一邊舔著冰激淩一邊說，語氣篤定得像在念判決書，“所以你肯定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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